“江月夜？”

“你没睡啊？我睡不着，念诗玩儿，平时也这样。吵着你的话，我不声儿了。”孙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孤篇压全唐啊。”

“江天一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白云一片去悠悠……”

“话是这么说，但其他工作也不能耽误不是。只有电视剧和综艺才能扩展受众群。你看现在这剧收视不好嘛，而且你和田梦的……”

“那我直说了，木树。你这两个月，能不能和安筠少些联系，至少明面儿上。你也知，安筠的形象定位和你真的不搭。”

“浩哲，你想说的究竟是什么？”木树脸上挂着浅笑，望着张浩哲。

“碎碎念什么呢？”王一川是个夜猫，夜越神越好，一旁孙果若有若无的碎碎念被他听了耳朵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不是还说把力放专辑制作上吗？”木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躺在沙发上，又轻哼一声，“剧本，递到我手上的能有什么好剧本。”

“细草愁烟，幽怯，凭栏总是消魂……风不解禁杨，蒙蒙扑行人面……一场愁梦酒醒时，斜却照院……”

夜了，一冷冷的月亮悬在空中，王一川一时有了些时空错的觉。

看时间，“十二半了。”

木树下，示意张浩哲继续说下去。

“嗯。”

“木树，唐拿了几个新剧本过来，你要不要看一看。还有几个综艺节目的企划，你要兴趣，我们就去过问一下。”

“嗯。”

“最近你和田梦这边，粉丝还喜，而且双方公司也了协议。”

“数绵羊其实不适合我们中国人，在唐诗宋词里找悲秋伤慨时光易逝的念念，睡不着的时候还能打发时间，背到忘词儿时，自然就睡着了，特别好使。川哥，你要不要试试？”

“川哥，调节椅背的开关在哪儿？”孙果在座位旁边摸了好一会儿，找不到。

张浩哲走木树的公寓，了上的羽绒服，想起刚才在公寓里和木树的对话，还是让他心焦。

短暂的尴尬后，车里顿时陷安静，似乎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两人都已睡着。

“你念吧，我听着。”看见木树助理从公寓走了来，王一川缓缓闭上睛，孙果低声的碎碎念又在耳畔响了起来，有些字句听不清楚，原来诗词连起来听，像极了摇篮曲，王一川嘴角不禁扬了开来。

“木树，你

“你右手边，算了，我帮你吧，这个开关被杜汉掰坏过，得用劲儿。”王一川一手撑着座椅一角一边探过，摸到开关用力一掰，孙果靠着椅背顺势往下倒。王一川这时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罩在了孙果上方，赶侧过，坐回了驾驶座。

……

“所以，因为这些原因，我个普通朋友都不行是吗？”木树吻依然淡淡的，只是脸上的笑不知何时隐去了。

“换我盯一会儿，你先睡吧，一般有助理跟着回来，都不会有其他事儿了。你把椅背放下去，睡着舒服些。”王一川对孙果说。

“哦，没事儿，你念吧，反正我晚上也睡不着。其他人睡不着不都数绵羊嘛？你这习惯还真是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