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两步在他旁边落座，探手试他边上的茶杯温度，还好，还是温的，应该没等太久。

她试探着开：“你今日要是没事的话，陪我去游河吧？”她原先以为

这是阿沅今日收到的第一份礼，因为亲近的家人朋友提前一天就将礼送到她院里了。

幻影碎了。

程让一愣，小麦的脸庞上蔓延过一阵意，心更是乎乎的，无法思考。

女孩惊喜的表情完全满足了少年那颗蠢蠢动的心，不枉他在京城街上逛了三天才挑中了这一条绾带。那时他还沉浸在兄长逝去的悲伤里，整日浑浑噩噩，大嫂看不下去，让他自己上街逛逛，买些礼带回清州。

掩下心里浅浅的失落，他将自己早准备好的礼拿来。

阿沅将绾带放回锦盒里，叫绿绮拿去房间，转过来就发现程让一脸沉，不知在想什么。

“很好看，我很喜。”这绝不是上次对珍珠玉簪的敷衍，阿沅微微笑起来，嘴角起小小的梨涡，甜得发腻。

阿沅怎么这么甜？想一把她吃掉……

这个礼送到她心坎上了，和上次程让送的那发簪简直不是一个画风！

不，不能一，要在嘴里好好嚼碎再咽下去。

程让没忍心告诉她，侍女已经为他换了两次茶了。

一都不。

没想到她这推测立被推翻了，程让摇摇，“今天休息。”

“你今天又要去军营吗？”阿沅回想了下他最近的日常，军营、军营还是军营，作合理推测。

她下意识：“你是该休息了，黑了好多……”不，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嘴上及时拐了个弯，“最近太大，要小心中暑。”

然后他逛了好多家店面，终于选中这条绾带。他知阿沅喜藕荷，贵又淡雅。

小姑娘背对着他在前慢行，材纤细，乌发及腰，柳腰轻摆，上妃的发带在微风里一飘一飘的。走了不知多久，前面的小姑娘才回过来，对着他浅浅一笑。

“生辰快乐，阿沅。”希望以后每一年都可以和你一起过。

程让睛微妙地阖了阖，他这是被嫌弃了？他余光瞥向旁边的纤纤素手，第一反应就是白。再低下看自己的糙爪，啧，还真是黑，两只手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差明显。

他有控制不住心里的念，只能端过茶杯，喝了一大才勉压住了的躁意。

在厅里的少年，她赶角，不是吧，她阿娘就把程让一个人扔这？这么大意见？

得了程让的首肯，她打开来看，是一截藕荷的冰绸，伸手指挑来看，原来是一条绾带。冰绸质地轻薄，清凉，阿沅摸着就有舍不得放手了。更何况这绾带式样虽简单，但上面的纹却是十分致，应该是京城行的样。

他当时以为大嫂是让他买东西给继母何氏和幼弟，便遵照吩咐在街上随意逛了逛，买了几样清州没有的小玩。然后突然就想到了阿沅，那一瞬间，街上所有人都是幻影，唯有他脑海里的姑娘是真实。

当着别人面打开礼盒是不礼貌的，但是阿沅却没这个顾忌。她小心掂了掂盒，问：“是什么东西呀？”觉很轻，仿佛里面什么都没装。

速则不达，他向来明白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