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吧。”语气平静无波，还不如刚刚问阿沅话时有情。

她面上淡定，心里其实已经绕了一大圈，从程将军升官想到他上战场。可是上哪里的战场呢？如今清州的海盗已经被肃清，西北朔州有定王坐镇，西南黔州有抚西大将军坐镇，其他边境之地倒没听说与别国有什么龃龉。难在内地辗转剿山贼？

车稳稳地前行，帘随着微风幅度很小地摆动，路边的行人间或会瞥见车里一闪而过的发饰，不禁叹一声，这大人家的千金就是不一样，那上着的都是金。

理说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谈到自己亲事时肯定都是羞涩腼腆的，阿沅且不论，毕竟她内心都有二十岁了，看程让就跟看自己弟弟似的。但她看着崔以玫的表情就有看不懂了，听见樊城两个字，就仿佛没听见似的，一反应也无。神清澈，嘴角挂起最佳角度的笑容——假笑。

归途中，阿沅没什么觉，倒是崔以玫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显然对老和尚说的话信不疑，最后还叹一句：“阿沅你前世一定是佛祖座前的童！”

阿沅心内嘀咕，看不来呀，这崔家善解人意的二姑娘竟然是个宗教狂分。

她定了定神，微微笑：“那你是不是要去樊城？”崔以玫也定亲了，定的是樊城张家的公，也在清州境内，离清城并不远。

她还没掰扯明白，崔以玫又：“阿沅你以后也会去京城吗？”

在车外骑的崔昱都听到了自家妹妹的声音，忍不住笑：“那前世的二妹妹就是菩萨座前的护法。”他这妹妹平时看着稳重的，聊到自己喜的话题时便暴了本，也不知是随了谁。

阿沅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过去的，明明只是景生情跟着阿娘了几滴泪，没想到看着阿姊被阿兄背门的背影，一下泪崩了。她哭也哭得秀气，就捂着帕默默哭着没声，还持从外院走回到内院。绿罗在旁边跟着也没发现，结果走到一半，自家姑娘就歪倒在她

阿沅一时间没说话，车里安静下来，等她想好说什么时，抬就看见崔以玫侧怔怔地瞧着外面，可关键是车窗帘也没掀开，她就一直盯着那块帘。

清州有哭嫁的风俗，林泠成婚这日哭得最狠的却不是新娘，而是新娘的妹妹。正当徐氏捻着帕泪痕时，绿绮慌慌张张跑来，她眉心一，神扫过周围一堆人，没有阿沅的影。

也不是不可能……

阿沅不动声，程家要迁居至京城？照史书记载，程让差不多要跟着他阿父上战场了，这时候居然要迁居？不过她转念一想，江芸香带着程家嫡长孙回了娘家，程家父又上了战场，家眷都在京城倒还适宜。

接下来崔以玫说话声音小了许多，差不多是和阿沅咬耳朵：“我听说云麾将军要升官了呢，可能要迁往京城。”

崔以玫这才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平日母亲都教导她要谨言慎行，举止要衬得上自己的份，刚刚她显然是得意忘形了，还好边只有自家哥哥和好朋友。

阿沅下意识回：“去京城什么？”她抬看见崔以玫面上神，立明白过来，她以后可是要嫁去程家的。她在心底总是下意识将程让和程家分开来看，刚刚一不留神差闹笑话。

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