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听得说得诚恳，多颇有几分慧，便笑得更为心。携了陶灼华的手，两个人一同往里走去。

忍冬斜睨着茯苓，显然瞧不起这十岁左右的丫，冷冷讥笑：“掌事姑姑？可是有什么品阶？还是有什么金册宝书？若同咱们是一样的人，便别摆三六九等。你们两个都来自青州府，要省自己的炭去疼你们小，自然由得你们去疼，请恕婢受不得这份冷，一定要取自己的份例。

原来陶灼华前脚领了菖蒲，内务府后脚便安排人来送炭。娟娘只谢贵妃良心发现，喜地吩咐那几个使人来接，谁料想细细看去，那一整担全是乌漆嘛黑的劣质炭，一张脸不由沉了下来。

娟娘还待再分辨几句，两个小太监早便不耐烦，两人以目示意，趁早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娟娘只怕陶灼华从皇家寺院回来后，晓得这档事儿更加生气，便自己留了一分取，吩咐那几个使人先将剩余的炭搬库房里。

娟娘面慈心善，拌不得几句嘴，指着她说不上话来，直气得浑颤抖。

陶灼华腼腆回：“灼华心里不静，更该多听听梵音佛乐。今次不求能听懂方丈大师多少禅机，只望能有一两句耳，便是受益无穷。

偏是忍冬不晓事，嫌自己房里炭火烧得不旺，第二日特特寻娟娘要煤，娟娘冷眉冷目对着她：“咱们里什么光景，姑娘不是不晓得，统共还有一筐好煤，自然留给郡主。你若是嫌冷，小厨房里还有烟煤，凑合着去用吧。”

两下里推推搡搡，忍冬要夺娟娘腰间的钥匙，茯苓偏护在娟娘前，三个人连轴转了

青莲内却夜寒萧瑟，娟娘卧在笼了劣质烟煤的卧房里，冰冷的衾被添不了多少乎气，到熏得睛酸涩。她又恨又气，几乎了一夜泪。

☆、第一百二十章炭火

便赌气问娟娘要钥匙，要开库房取最后那一篓银丝霜炭。娟娘昨夜里一宿未眠，今日被她一闹，只觉得疼裂，恨恨喝：“我依着时日给你们房里送炭，宁肯自己受些冷，也尽量不去短过你们的用度。如今郡主受难，你不说与她同气连枝，反倒这般自私，这难是你们长公主府的规矩？”

何岑自始至终没有望过去，耳间却没有错过一丝陶灼华与德妃娘娘的对答。见母妃与她联袂往里行去，忍不住抬起一张清隽的面容，痴痴凝望伊人离去的方向。

忍冬大怒，指着娟娘：“你们主仆这是合起伙来欺侮咱们长公主府的外人不成？寒冬腊月，哪家府邸不给下人御寒的炭火？偏是你克扣我们的用度，在主面前装什么好人？”

茯苓见状，上前喝：“你里有没有尊卑上下？郡主说过娟姨便是这青莲的掌事姑姑，便能得你这嚣张模样。娟姨自己用的什么炭，你心知肚明，偏在这里胡搅蛮缠？摆明了瞧着郡主不在家，欺负娟姨心善。”

皇家寺院里梵音佛乐盈耳，一场祈福的法事得如火如荼。

小太监梗着脖：“姑姑这话才说错了，上面怎么吩咐，咱们下面便怎么办事。每一项开支都有登记在册，依着对牌领取东西，每一笔都错不了。”

娟娘便问其中一个小太监：“公公是否送错了，这些炭如何给郡主御寒？”

是你小孩家家，如何能一坐一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