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传来接二连三几闷笑，想来是听到动静开门来的邻居。

“别！”罗胜男以为她又要冒着被狼叼走的危险、山里逮，连忙打断，“唉，我就是好面，总觉得回趟娘家，不提像样的礼会被人说三四。其实老张给我留的票好了，糖票、鱼票、豆腐票，自家都没舍得吃……算了，明儿一早我烧锅，先把楼下那只杀了，正好你要去刚队，给他捎半边白切去。你们几个在那边吃饭，省得再买菜……两只活的你提一只给刚，另一只我腌了熏，回给燕弟俩补补……”

看到罗

筒楼上上下下，逐渐又闹起来。

徐朗媳妇闹了个没脸，脸红耳臊地逃回自己家去了：“不就吃你几冷饼么？明儿还你！”

房偷养，你说他们会怎么置你？我呢，没别的要求，赶明你家吃了给我留个儿就行了。”

“嫂，居委会在哪儿啊？不如我明天找他们问问，莫不是城里禁止吃了？我给兄嫂拎两只山过来打打牙祭都不允许？”清苓跟过来帮腔。

“你谁呀？一个小丫片，我跟小罗说话，啥时得到你嘴了？”徐朗媳妇破大骂。

清苓笑笑，不理她，挽着罗胜男的胳膊说：“嫂，咱不跟这些思想觉悟低的人一般见识，咱有理咱怕谁。倒是有些人，偷吃咱家的东西不仅不歉还理直气壮，我倒要问问居委会，这情况该怎么理？别告诉我这是城里人的新作风，我在乡下都没见过偷吃别人家东西底气还这么足的人，忒不要脸了。”

“噗嗤……”

尽把养在当杂间平房，不光她一个人这么，楼里的人，都偷摸养过。谁家得了上宰了吃的？那也太败家了。起码养到过年前。可这都是私底下的法，嚷去，确实是她不占理。

罗胜男气得脸铁青，偏偏一时半会想不对词。

“嗯，回我跟老张商量一下。”罗胜男谢过她，拉着清苓上楼回屋。

清苓也劝她把杀了：“嫂，这是山里逮的，没一分钱，提来就是让你们补的，你留着养啥呀？过年的家里有呢，师傅、我、还有刚哥，各养了两只，溜着咧，养到过年正好杀了斩白切。”

清苓便说：“左右要等过年才送礼，回我想办法再整两只山捎来……”

这是明目张胆的敲诈啊。

罗胜男分好后，赶清苓回房睡觉。

小金等所有人都躺下后，才又偷偷溜张家。这回总算没再什么意外，顺利地饱餐一顿，待回来时，天差不多亮了。

“散了吧！大晚上的，不嫌油灯费油啊。”和罗胜男关系比较好的妇人，撵散了看戏的吃瓜群众，转对罗胜男小声说，“昨儿不少人看到你家又得了两只，犯红病的多了去。依我说，还是趁早宰了，免得居委会那边听到风声来真的。不急着吃，熏也好啊，三不五时给你家小蒸几片熏下饭……”

罗胜男嘴角扯一抹苦笑。她何尝不想宰了吃。可那不是娘家有喜事么，嫂和弟媳都怀上了二胎，预产期一个年里、一个年后，想不送啥好，便想把那只留到过年，到时再买两斤红糖，一手一只、一手两包红糖，提回去脸上也有光……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