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伤心了。爸没了，还有我。”

“啊！您是、您是方小吗？”刘妈问。

了同华医院的大门，素安看着周围或是伤心或是喜悦的人们，没有在门和大家抢着拦黄包车。她打算继续往前走走，到了下一个路再说。

看到素安，想到当日两人相遇的情形，刘妈就想到了那笔钱，继而又燃起了对亡夫的思念。

周先生是有名的学者，在繁生大学任职。

刘妈说的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刘树贵在旁轻声解释，“前些日我爸忽然得了重病。本来我爸都已经不行了，送到同华医院后，经过医生的救治，又好了一天多。和

素安仔细看了妇人一会儿，慢慢走上前，问，“您是，刘妈吗？”

“不用啦。”因为受伤，周先生说话的语速比较慢，“我这儿很多书，都是都统大人帮忙拿来的。不信你看看柜，下面全是。”

这位刘妈，就是之前素安第一次去极乐茶室找方素的时候，所遇到的那位好心人。

素安估摸着他肯定喜书，甚至于没有哪天能离了书，所以说了这样一句。

素安左右看看没有发现车的影儿，正打算继续走到下一个路瞧瞧，就听旁边传来了轻轻的啜泣声，还有少年的低声劝。

刘妈正伤心绝着，没曾想听到了有人在叫她。忙用手了脸，抬起望过去。就见一名不施粉黛打扮时髦的年轻小在看着她。

“不愧是未来的都统夫人，”周先生温和的笑着，“和都统大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素安下意识的打开床柜下面的柜门看了。果然，下面最大的那一层空间满满当当着的全是各书册。甚至还有一些外文的。

刘妈的儿刘树贵，十七岁多的年纪，相貌憨厚，满都是肌，一看就很有力气。

这妇人的声音有耳熟。素安停了步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对母正在旁边绿植的栅栏外侧悄声说着话。

一名妇人啜泣着语不成句，“他个混的……居然就这么抛下了我们……我们以后、后……”又是一阵哭泣。

养病，如果有什么想看的书，尽和我说，我帮您找来。”

素安惊喜万分，走几步靠过去，“是我！那么多日不见，您可还好？”

临走前，她帮忙把医疗费了，又提前了十天的治疗费用。

素安没料到话题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这个上面，觉这个地方简直没法再待，又和周先生多说了会儿话这便离开。

一路缓行，看着四周密的绿植，心情渐渐归于平静。

倒也不是让周先生带着病痛继续看书，而是他觉得无聊的话，可以让边陪床的人帮忙读一读。

蔺景年帮她太多。她没有机会在大事上帮他，只能略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从小事上帮一些是一些。

“幸亏上一次小给了我钱，”刘妈着不住往外冒的泪，“如果不是您给了那么多，孩儿他爸本来不了这么好的医院，我们怕是连最后说话的机会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