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小鬟奉上投壶，那投壶通金银，壶广，腹大，颈细长，内盛圆小豆。

计蒙本不愿同此类邪之徒多语，但见圣帝拳掌就要参与，终于忍无可忍，斥：“荒唐，人命岂能儿戏，盘瓠，虽然幻境受你所控，但我等断不会任人宰割，大不了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圣帝打量着白衣人，称扬：“面似人颜，公确是位妙人。敢问妙人此来，弹歌舞里选哪一个来助兴啊？”

“那就投壶”白衣人上前几步，“两位都在沙场拼杀过，饮酒罚杯略显稚拙。昔时我在军中曾以军法行酒令，违令者负者当即立斩，今日不妨重效此法，以命相搏，赌大些才玩的尽兴。至于令官”白衣人抬手一指纯禧，“便由这位小姑娘司。”

“说不上认定，只是期许。”圣帝眯瞄准，“符惕六异阵不好对付，你们自相残杀，总比我们虎夺。”

盘瓠一手提过，看向纯禧，纯禧颤巍巍上前接住，摆在槛窗下。

没看见，扬着笑：“佳人翩然而至，哪有刀剑相向的理，公，您该琴瑟友之，钟鼓乐之。”

圣帝取了长箭矢，退到门边，扬眉：“胜饮不胜者，玩之前先把话说清，若是我投了，你便依诺把我们放去，反之，我们随你给符惕六异阵陪葬。”

白衣人牵了牵嘴角，似笑非笑，缓缓：“莺歌曼舞无趣，不如，行酒令。”

圣帝倒坐到椅上，胳膊搭着椅背：“故地重游，忽遇旧友，自然兴。”

计蒙压下火，掀袍坐回原。



“行酒令，这主意不错”圣帝兴致的探前，“可惜杜某学浅而空迟，不善诗赋联语，行的酒令只能是些浅显的呼词。”

纯禧被他一指，呼微窒，慌忙往圣帝后缩缩，只发髻。

盘瓠挲着箭矢，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与讥诮:“你似乎已经认定了我不能掌控符惕六异阵。”

盘瓠看了计蒙握的刀，淡淡：“刀鞘镶翠羽，开锋斩秋光，您这把华梁刀不知杀过多少飞禽走兽，我这个手无缚之力的残废，在您面前，才真正是刀俎上的鱼。”

“好汉不提当年勇，梅不提前世绣。”圣帝虚投两下，无奈冲盘瓠摆摆手，“你那白袍反光，晃，往边上靠靠。”

“东方有帝曰崇恩，行军之若荒冢穷泉，一把承影剑搅动乾坤，来时错天黑地，去时寞天寂地。”盘瓠似背书般平述一遍，言语冷冷清清，“你破过三百六十仙门，七百二十条仙，毁龙脉，砸都，火烧间半边地，区区幻阵合该压不住你这位帝君。”

白衣人面无表情，郁的声音好似盛夏积着的雷雨，压得人气闷：“先问先答，你不回，我也不会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