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低不下的，自然也是迈不开的。沉了片刻，我最后照答应过季阡仇的，很平静地问：“你是不是该跟我说些什么？”

或许，他觉得，他欠我的，给我足够的钱，就可以还清了。或许，他觉得，只有我走，他的生活才能回归正轨。

我梦见一低沉喑哑的声线，在枕边小声啜泣，忽远忽近，若有若无，好像极力压抑着什么，又好像暗藏着一万个舍不得。

挣扎着辗转在梦里睁开双，我似乎浑浑噩噩地看到了周围朦胧的黑空间，耀灵满泪的脸，浮现前。

行，那我就睡给他看！

径直奔向总统房的卧室，看都不愿再看他。偏偏路过沙发时，亲说要让我去睡觉的耀灵，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可我果然还是tooyoungtoosimple。

我梦见一双仿佛不敢碰却又充满留恋的手，指尖碰着我的指尖，缓慢而小心翼翼地一一爬上我的手指、手心、手背。

左边闷闷地疼，我想伸手掉他的泪，转却真的悠

无趣，我挣脱他的禁锢，转时发现，手腕早已被他抓了两红痕。

混沌不清中，我觉天好像来了，淅淅沥沥的雨乎乎地落在我脸上。

这次不是装睡，是真睡，都梦了。

我以为，他就算不跟我解释和温洛诗的事，也会跟我解释为什么要改变主意送走我。

我不是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也不是仍然持要走，是他自己决定放手的。

毕竟，我清楚得很，我只是他的一个轨，只是上了位拿到证的三儿。被送去生孩独自生活什么的，很符合三儿的标准下场。

生活不是偶像剧和言情，没有那么多误会、无奈和苦衷，他应该真的只是腻了，不我了。

正想挣脱，耀灵忽然起，收了我被他攥在手里的手腕，迫我用类似拥抱的姿势环住了他的腰。

“我给你买了话梅，在飞机上想吐了你就可以吃……到那边elodie会接你去治病，你一定要合，别像跟我一样闹情绪……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法语不够好，爸给你买的庄园在华人区……账罹董请了专人给你打理，你除了随便，剩下什么都不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多穿衣服，别总跟人闹情绪……不许烟喝酒，对你和孩都不好……”

下意识地回过，他还在盯着他的鞋，好像乌漆墨黑的来能开儿来似地。

明明刚刚还颐指气使的耀灵，忽然反而像不敢和我目光相接一样，垂眸盯着自己鞋的鞋尖说：“你睡会吧，晚上要坐很久的飞机，会很累。”

耀灵语调艰涩地说说停停，却没有半个字是关于为什么要送我走的，更没有半个字是解释他和温洛诗的。

所以……耀灵特意跑来酒店房间，就为了看我睡觉？

懒得跟他计较，就当我欠他的也都被这两淤痕还清了吧。我屋躺在酒店陌生的床上，把脸埋手心，使劲摸了一把脸，开始睡觉。

我梦见一双温柔如同抚的睛，依依不舍地凝望着我，蕴满了凄凉哀伤的隐忍情绪。

随着他拇指的上下挲，我觉得他许是沉不住气要开了，伏在他肩上，沉默地听着他低沉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