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也觉得我手太疼了，想让我换个地方疼吧。

我叹气的功夫，耀灵已经松开了我被攥痛的手。以为他是意识到自己失态，想跟我装装。不想他松手后的下一个动作，却是一把将我拥怀中，抓痛了我的肩膀。

不敢再看季阡仇的脸，我忙把埋到耀灵，小声揶揄他：“这是法院，不是电影院，咱俩这样，合适么？”

当然，这只是一段无甚意义的小曲。

第100.老天爷打盹

妈个！变脸变得真快！刚才还快哭了呢！这会儿倒有闲心施展路了！

我在耀灵怀里扯着嘴角暗自苦笑，余光却瞥见了后排的季阡仇。

就算沈光耀背叛了凌若，在耀灵心里，他也依然是他的父亲。

我明白，无论沈家夫妇是不是他的生父母，他们都是给了他家的人，给了他父母的人，救了他命的人。

宋琬被法官噎得哑无言，放弃继续提问。徐启哲乘胜追击，提了姜婶十五年前后的两份录音，并且传唤了新证人——李玲。

我龇牙咧嘴地下意识低，看见耀灵攥着我的手，已经用力到血凸、关节泛白了。再看看他的侧脸，嘴早被咬得发白，嘴角渗血丝，一双睛随着鼻翼变得越来越红，额的青砰砰。

提提，提个！破案不是警察的事儿么？该律师什么事儿？

没等我想明白，指尖忽然传来一阵痛楚。

什么都能忍的季叔叔，会是这样龌龊不堪的人。

此刻我已顾不得什么疼不疼了，急忙用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拍着他的手，聊表安。

这个世界扯淡，好男人都是一层，坏男人反倒痴情得可以。

我情愿相信，季叔叔的风光背后，是纯粹的沧桑，没有一丝肮脏。

及至李玲被那个穿制服的傻大个圈专门关证人的小格里，我才反应过来，李玲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过那边的听审席前排。

耀灵低声浅笑：“我们不是合法夫妻么？有什么不合适的？”

窝在耀灵怀里，再看上，已然变了一番光景。

算了，看在他现在心里不好受的份上，姑这次不跟他一般见识了，被他抱一会又不少块，还结实保，怎么我都不亏。

季阡仇似乎在盯着我和耀灵看，但双又好像没有焦，黑漆漆空茫茫的一片，模模糊糊，像氤氲着重的大雾。

他当然有无数理由为他们报仇，为他们翻案。如今，当发现还有可能逃脱的漏网之鱼，他当然恨得牙。

和李玲邻座的吕似乎被宋琬盯得有些不自在，尴尬地垂下了。

我明白，要他回想沈家夫妇的死，就像要我重温被抛弃的那个雨夜一样艰难。甚至，可能在他心里，已经信了温思妍的话，已经连季叔叔都一起恨了。

于是乎，没等辩护人提问，法官小锤一敲，明镜悬地宣布：“案情临时有变，今日休，请检察官和辩护人提新证据。”

重戏，在李玲经过徐启哲的一番例行盘问后，泪涟涟地说：“我妈一定是被谋杀的！立桥有护栏阿！不可能会连人带车掉海里！”

而这宋琬也是奇怪，李玲都上了，丫还像看怪一样盯着李玲空下来的座位神，又是一脸死全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