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白鑫杰拿没洗净的装糠的大盆，盛满了带着粪便秽的，一边开我的下颏往我嘴里，一边凶神恶煞地嚷嚷：“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生了孩就会撒手不！要怪你就怪你爸！是他把你丢给我的！”

我梦见白鑫杰掐着我的里带竖起睛骂我：“你跟你那狐狸妈长得一模一样！你爸连你妈都能不要！连我都能不要！迟早也会不要你！”

我不知梦境怎么会和现实的那么大，只是觉得特别害怕。

是的，我惧怕婚姻，惧怕幸福，惧怕情，惧怕和任何人产生太过刻的羁绊。

这场梦得很长很长，我梦到外婆以后，又梦见了白鑫杰。

但即使是颜笑，我也必须要闪闪地活下去。我不想输，更不能输。我不能辜负我妈、我爸和外婆对我的付。

不知为什么，我没法相信任何人，更没法相信什么情和幸福。毕竟，我连自己模模糊糊的童年记忆，都没法相信。

可我还是固执地迫自己乖乖留在耀灵边，享受这份自己丝毫不相信的情和幸福，依赖这个自己完全不相信的男人，等待这段自己从内心到莫名恐惧的婚姻到来。

我忘了，我烟、打架、早恋、不回家，都是因为家里每天充斥着外婆对我和我妈的谩骂，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一直想要逃离那密不透风的窒息。

不过，能听到我妈继续痴痴傻傻“国财、国财”的叫，能去看守所看到我爸电受的伤愈渐好转，能受到耀灵每时每刻围绕在我边的温柔，我白天基本没有现不正常的言行。

但我只记得这些，却忘了，外婆其实不止发飙过一次，她每每为我这些事的时候，总是不停地叨咕：“你那人渣爹就是个讨债鬼！你这小磨人也不省心！越看越像你那个不是人的死爹！”

似乎隐约察觉到我抬手掉冷汗和泪的动作，睡梦中的耀灵了怀抱，抓住我的双手，把我用力箍在怀里。

梦里的外婆再不如平时一般慈祥，而是暴如雷地戳着我的脑袋破大骂：“你不好好读书难要像你那个死爹一样在外面胡混么？不把我气死你不算完是吗？”

9月

可我并不是不外婆，我只是怕她。所以，我才在家小心翼翼，在外不说话，习惯用武力和谩骂解决问题。

当然，这不是外婆的错，我生来就欠外婆、欠我妈、欠我爸一大笔债，我是造就他们所有不幸的罪魁祸首，所以，外婆才会总是说：“你以后要像你爸那样，你妈就白生你了，我这些年也白疼你了。”

又梦见了外婆。

我的不安，却并没有因此而缓解。

审开始前，我几乎夜夜被这样的噩梦纠缠。

她是我的外婆阿，是每天给我送三菜一汤的外婆，是给我衣服都要惯着我的审迫症对好每一纹的外婆。

我梦见白鑫杰把泔淋在我小小的肮脏的上，咬牙切齿发狠地笑：“就算你长得再像你妈也没用！长得像妈的姑娘命都不好！就算你长大了真勾得到男人也没用！反正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或许，我真的不正常。

冗长窒息的梦魇，无穷无尽地包裹着我，夜半惊醒时，我像从地狱走了一遭回来，满脸的泽，已然分不清是汗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