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没舍得走，杵在姜婶的墓碑前，傻傻地看了姜婶的遗像很久。我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就是觉得人生太无常了。

幸好在我无语凝噎的当，耀灵拉开了我和李玲的手，拿过手机说：“我们一定不会让姜婶白死。新账老账，都会一起讨回来，一起算明白。”

我没法告诉李玲，国财是有苦衷的，是被的，现在已经遭到报应了，植了，没法制裁。因为，他遭的报应，比死刑和无期，更痛苦。

要不是耀灵看不下去搂了我一把，我估计我都能跟这站到死。

明明是我爸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我却觉得像我自己死了一次似地，回家以后睡得昏天黑地，以至于姜婶葬礼那天，我都整个一没睡醒的臭德行。

说这番话的时候，李玲攥着我的手，关节发白，手机都硌痛了我的掌心。

他搂着我了我的发，心特大地在我耳边嘟囔：“案还有不到一周就要一审开了，大大怕姑娘再自作主张添，决定派你去收拾四合院。”

没想好怎么接招呢，丫在那自以为是地说：“案审完，我上准备婚礼。你想在哪办？”

她捋了捋散的碎发，耳边的小白和胳膊上的孝布抖了两抖，哽咽着跟我说：“人死不能复生，我也不怪任何人了，就希望我妈别白死，你们……一定要拿这份证据……告倒温思妍和国财。”

知自己没立场答应或是不答应，我也快哭了。

其实我消停在他边待着就够了，老去证明不的，我累，他也累，还庸俗。

“……随便。”

耀灵老是老了，但细看不丑还有钱，也有脑，关键……好歹我很他。

从我爸的“遗书”里我基本看明白了，老爷们的思维都走直线，我原先就是总弯弯曲曲想得太多。

前天被姜婶和何恺的死讯刺激了两、被耀灵摧残得险些产，昨天经历了一场跟我肚里这俩倒霉孩、跟我爸的两场假生离死别，我要多虚弱有多虚弱，表情痛苦得跟死了亲妈一样。（妈，请原谅不孝女的破比喻。）

李玲状态很不好，始终缩在吕怀里哭，哭过去好几次，我看着特揪心，恨不得她能狠狠我一顿。

姜婶会死，说到底，是我害的。如果我当初不设计怂恿姜婶作证，姜婶就不会被温思妍的爪牙盯上，不至于会赔上一条命。

我一听，立急了：“嘿！你支使谁呢？”

下作为他灭门仇人的女儿，拆散了他和大明星温洛诗的恋情，又怀了他的孩跟他扯了证，他不我离婚堕胎，就算我走了狗屎运，我再拒绝办婚礼，那不是傻么？

“开玩笑，我跟你一起。”耀灵变脸变得特快，刚才还是葬礼脸呢，瞬间就变喜庆了，“四合院没被查封，我拿到了钥匙和房本。

但死了亲妈的正主在，我必须得继续打不死的。

除了随便，我真不知该说什么。

看挫骨扬灰的黑盒被下葬，揪心地送完姜婶最后一程，李玲居然来找我了。

往后的事儿，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好了挨挨骂的准备，蔫耷脑地站在她面前。可她没我也没骂我，只是把自己的手机给我了。

李玲偎在吕怀里梨带雨地噎着，转和吕离开了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