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申机这才仔细观察棋局，他将落下的棋捡起来，寻思了好一会儿，重新选了个位置置棋。

陆无砚虽然和父亲说着话，也没有看一旁的方瑾枝，却忽然抬起右手，准确无误地将边上要栽向一旁的方瑾枝轻轻一揽，让她侧躺下来，小脑袋搭在他的上。

方瑾枝暗想：这么大个人，棋技还不如我呢！

方瑾枝眨眨，小手悄悄探过去，把玩着那手不错的穗。她灵机一动，竟是不由用那顺的穗编起了麻辫。她编到一半发现分成的三穗分量不一，编起来并不好看。她又把它拆了，仔细平均分了三，重新编。

“父亲，下棋可要专心。”

“又输了？”陆申机盯着棋盘一脸莫名其妙。

陆无砚垂眸看她一，收回视线继续下棋。

陆申机随意：“这梦倒古怪。”

陆无砚默了默，说：“允父亲悔棋一次。”

真的毫无章法。

陆无砚垂了眸，又：“还梦到父亲伤心不已，不久后也随母亲去了。”

陆无砚顺手解下腰间的穗她的手里。方瑾枝茫然地睁开睛，慢吞吞地看了一陆无砚，又低下玩起手里的穗。

他抬，望着坐在对面的父亲，：“父亲，我前几天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要不然……父亲再悔棋一次。”

陆无砚笑捡起棋盘上一颗颗的黑白棋，：“这次让父亲五。”

可是陆申机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他问：“你

她没了观棋的兴趣，却仍旧乖巧地坐在陆无砚边。毕竟五六岁好动的年纪，没多一会儿，她就有些闷了。尤其是这一边倒的棋局也忒没意思。她坐得端端正正，脊背直、下微抬。不能动，一双大睛却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陆无砚腰间系带垂着的青碧穗上。

他垂眸看了一困倦的方瑾枝，“眯一会儿吧。”

陆无砚无法，只好将手中的棋放下。

“不用！”

陆无砚觉到上一沉，他低，发现腰间的穗被方瑾枝编成了两条麻辫。而方瑾枝的手已经拿开了，正蜷缩着放在他的上，似想要抓什么却没有抓住的样。陆无砚视线上移，就看见她的小脑袋一下一下地着，竟是困极了。

陆申机轻咳了一声，将手中的棋随便一放。

“成。”

方瑾枝悄悄撇撇嘴，大舅舅这个棋技，就算三哥哥让他八十也赢不了，哼。

方瑾枝眯成一条的大睛就慢慢合上了。甚至小扭了扭，摆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陆无砚便将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背上。

倒是坐在对面的陆申机多看了方瑾枝两。可方瑾枝玩得专注完全没注意。

陆申机皱了下眉，“好久没见那个老家伙了。”

“哦？”

“八！”

“切！”陆申机嗤笑，“她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儿，为她伤心？怎么可能。”

“云先生说过，下棋最是磨练一个人的定力。”

“我梦见母亲被围困在安北城，最终从城墙上下来，她的尸被荆军践踏，血土地。”陆无砚用一开玩笑的语气说着即将要发生的事实。

“下棋太没意思了，实在难以想象你总自己跟自己下棋，真是无聊透。”陆申机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