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的思念没有丝毫异动，像是静静睡着了。

莉莉丝犹豫着站在门内，抬望向牵着她的人，有些困惑。

莉莉丝站在更一级的台阶上，沉默不语。所有工作人员都已被遣散，向导塔这一侧，只剩下她和鸩。明明已经没有人胁迫她，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

这样的馈赠，只会带来灾难。我所求的第二件事，就是让自然收回他的‘恩惠’。”

“要去哪里？”

“你来了？”鸩没有抬，专注于手的实验。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不能认同。”莉莉丝站直，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从迷茫慢慢变得定，“诚然，蓝玉或是其它一些人，他们拥有选择成为普通人的权利，但是，你不能替全人类作决定。这是我持的自由。”

“走吧。”扔开手，鸩从莉莉丝边走过。

鸩望着她，没有反驳，突然笑了，摇摇：“你这样说话的时候，很像她。”

“你知人类有多么害怕‘异类’的存在吗？”鸩挑眉，“即使在向导社会中，我，还有你的朋友蓝玉，都是被畏惧，被否定的存在。正因为我们大，只是想到我们的存在，就足以让他们夜不安枕。结局，不是他们臣服，就是我们灭亡。”

莉莉丝微微瞪大，而鸩只是随意挥挥手：“去休息吧，明天醒来，我有一个故事想告诉你。”

莉莉丝有些茫然：“可是，拥有能力，本来就该担起保护普通人的责任啊。”

“可是，在学院期间，你明明参与了‘哑炮觉醒’的研究……”

“我……”

“嘶——”动门缓缓打开，呈现在前的，竟是一条海底隧。日光投映在，光影变幻，蔚蓝的浅海如晴空般动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如果再有虫族这样的异星敌人来袭，人类又该如何？”

☆、鸩

“当个人能力不够突时，便会发展集智慧。从古至今，人类向来如此，我们靠科技了星际时代，为什么事到如今，反而要返祖了呢？”鸩神情不屑，“况且，虫族战争只持续了短短数十年，而联盟与帝国因特质系产生的战争绵延数百年，你还不明白吗，莉莉丝？”

“特质系也是人，不是武，他们也有情，生来就成为战斗牺牲品，这公平吗？又或者说，你认可联盟建立‘塔’、役理哨兵向导的手段？”

“他来寻求我的帮助，只想摆脱能力的诅咒，回普通人。你想，若世间再没有超常力量，也就不会有这许多苦难，”鸩的声音似乎带着蛊惑，步步引诱，“这样的世界，难不好吗？”

他的背影很，看起来和数百年前，梦中的残影别无二致。鸩偏笑了笑：

“呵，”鸩笑容讽刺，“当初，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让他们觉醒，就能摆脱困扰他们一生的排挤、歧视和自我否定，可是我错了，这一切的源，本不在于此。”

“这里，是我的基地，”鸩牵起莉莉丝，踏上透明的地砖，“也是我的囚室。”

“蓝玉……”莉莉丝蓦然想起幼年蓝玉被颈锁封住声音，挣扎求生的场景，心中微微一痛。

他微微一笑：“你大概还没见过这座‘白昼塔’的全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