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导原以为要给唐咪一两分钟酝酿时间，谁料她绷的脸线条几乎在一瞬间放柔，神立起了变化，泪珠在框里打，一颗一颗地以极其凄的模样掉了下来。

编剧情不自禁地再一次鼓起掌来。

掌声像是惊醒了其他人，戚导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他都不知，自己居然会看人试镜看得那么迷。

演员和导演，有时候是互相成就的。

“有。”

唐咪从老狐狸中看不到任何确切信息，只能保持风度，告辞退了房门。

跪着，却颤颤巍巍，当真柔弱的灵魂。

氏女在成为笼中鸟前，也曾有过桀骜的闺中时光，这一段是她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过后，氏女将被父亲打压，直至对整个社会驯服。

编剧凑过脑袋：“定了？”

“怎么样？有觉没有？”

他问旁边的薛祁轩，好歹是男一，虽然戚导现在也觉得，唐咪给他戏，屈了。

不过，即使心里定了，导演面上也不会显来，摆摆手，风轻云淡：

她一门，戚导就在她简历上打了个大大的勾，还着重打了个星号。

“OK，等着你的新剧本，女二，要不就给东煌一个面，就定秦思思？”

“后面不还有人没试镜么呢？”

由此可见，十号演戏的张力。

只要给她机会，她就能一飞冲天。

编剧给了戚导一个心剂：“容妃的人设，得改。老戚，你等着，十天，最多十天！我给你一个新的剧本，更好的！”

薛祁轩为自己刚才的生理冲动，到羞愧。

既然迟早要飞，他希望，自己将是第一任伯乐。

“我新的灵，妖妃提

太……有了。

这时助理已经翻到了第二个提示词：

慷慨激昂是需要的情绪，但应该还掺杂一少女对现状的迷惘、对一直敬仰万分的父亲的失望。

十号完全就是鬼型的演技天才，她可以完全不受之前任何情绪的扰——

过哪怕那么一丝！

制片人提醒他，戚导摇：“这样的苗，你以为能几个？”

戚导见猎心喜，自然也就不在乎所谓角贴合不贴合了。

“好，谢谢，下一位！”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对方里看到了兴奋，他们专门节选这一段来，是大有意的。

“定了。”

……截至目前，八号秦思思表现得是不错，可跟十号唐咪一比，情绪值上的短板也显来，不够饱满而细致，而显得有些单薄。

这人，要么是意志定，要么是绝对冷酷。

助理继续切换提示词，但不论是哪情绪表达，唐咪都能恰如其分地表现来，最为关键的是，她情绪切换很快，似乎完全不受之前的情绪影响。

情绪的复杂，可不像数学公式，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它需要无数的磨工夫，多方揣测。

导演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

戚导跟制片对视了一。

“……请父亲教我。”

两人合作已久，早就清楚彼此，编剧这样，说明她有极大的自信。

不贴合？改！

这与慷慨激昂，几乎是截然相反的两个词。

梨带雨，风姿楚楚。

“楚楚可怜。”

有时候，实力才是说服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