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才继续开：“公主殿下，应该也已经决定了吧……不留下任何遗憾，在‘这一次’……”

即使是会毁灭世界的人，这样也未免太不惜自己的了吧。弗雷克皱眉，走了过去，“树？”

“易鲁山脉……”树茫然地重复，“去那里什么？”

她笑了，“有你在，真好啊……”

“树？”弗雷克也察觉到了，他伸手，握树的肩膀。

弗雷克的视线又回到了那些坟墓上，“因克德尔神官曾经跟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唯有人类拥有灵魂的不灭，而相对的，人一生的时间相较于其他族落来，本不值一提。但是，不同的是，我们拥有‘下一次’。在短暂的生命里，自己想的事情，不要留下任何遗憾。即使错了，也还有下一次……”他笑笑，“真是喜说教的神官大人……”

欧米娜丝瞪着他，“你……”

……

树拉开他的手，甩甩发上的雨，“我很好……”

克拉迪娅伸手，安抚着龙，微笑着，“有什么事吗，弗雷克队长？”

“完全听不懂你在讲什么！”欧米娜丝的眉打了结，一个劲地摇，“我承认你是大叔了！”

她刚想反驳，弗雷克早已迈步，走向了克拉迪娅。

“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她低着，低声地呢喃。

“那就好，准备一下，我们发去易鲁山脉。”弗雷克决定不再多想，他笑着开，嘱咐。

树回，看着他。

在那一刻，弗雷克突然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冰冷的雨渗了他的衣服，让他全都战栗起来。雷声，在云中低吼，如同永不停止的齿一般，在亚尔格兰的上空碾过……

龙收起翅膀，发了轻轻的音，仿佛是温柔的安。

“殿下……”他刚开，克拉迪娅后的龙便了攻击的姿式。

弗雷克走到小屋前，大家都在忙着整理东西，准备启程。这时，他看见树站在一边，没有穿斗篷，也没有带雨，就这样站在茫茫的大雨里。

克拉迪娅。由于上次的奇袭，这里也不安全了。虽然三皇的军队不至于捷加，但是安全起见，还是要换一个落脚。在捷加境内的隐蔽之所，屈指算来也只有易鲁山脉了……

弗雷克叹气，“啧，难得我说这么有哲理的话！”他一脸对弹琴的无奈。

着她，脸上的笑容里，有着莫名的沧桑和悲凉，“到了我这个年纪，最缺乏的，就是天真吧……”

弗雷克中的悲伤一闪而过，“殿下，我们该准备启程了。”

“那么我回去准备一下，一个小时之后发……”弗雷克，然后转离开。

克拉迪娅拉了斗篷的衣领，偎了龙的怀里。

树依然看着他，神里有奇异的麻木。

欧米娜丝静默了一会儿，“你的年纪？27？还不过是个小鬼罢了。”

“你……”弗雷克心里涌起了不安，“你还好吧？”

“你站在雨里扮酷吗？”弗雷克笑着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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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弗雷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