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信放一个盒中，小心存放，不让任何人看到。她将母亲视为她的秘密，不允许任何窥探。她知，母亲是她世界的弱，她不会让任何人抓住她的弱。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汇钱？我早已不需要你，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诚如你所见，我自有我的方式让自己活的很好。”

她说。伊，我还是这样想念你，恨不得天天都可以给你寄一封信。可是我总在路上，无法办到。你已勿需担心我，我会好好的。行走，是最简单最难的事情。将所有思想赋予这似乎本能的事情上，仅仅凭借着毅力和信念。我多希望自己可以这样走一生，走到自己生命的尽。走到心甘情愿停下来。我的世界，你也许仍无法懂，勿需着急。

她提提嘴角，知宋延年讲的并不是恭维的话。常年在外旅行，母亲的肤黝黑，健壮，睛始终如幼童般明亮又拥有成人的邃。从幼年的记忆至今，母亲的模样似乎从未改变过。她知，母亲的灵魂是封印在瓶里的灵，只会消失，不是老去。

“可你依旧是我的女儿。无论如何，这才是事实。我始终你，关注你。”

☆、第七节破碎

她说。伊，生命是何其大的东西。我们置其中，却永远都不知它到底还有多少潜能。就像碧土的孩。也许穷尽一生，他们也无法走大山，看一看碧土以外的世界，西藏以外的天地。可他们始终拥有全族的信仰，明亮净的神。我们拥有的，是他们从未见过并且这一生也未必会得到的，可他们拥有的是我们早已失去的最初。

十月的一天，母亲毫无预兆的回来了。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挽着宋延年的手从家中来。那一刻，她觉耻辱，恨不得立刻甩开宋延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却看见，母亲一如既往平静地神。心灰意冷。母亲走屋里，放下黑红相间的旅行包，在沙发上闭上睛休息。她轻轻关上门，送宋延年离开。

“是的。”

母亲的信断断续续，大分来自碧土。她在那儿支教，教孩汉语，历史，地理。每年会挤两个月的时间去其他地方看看。仍会去拉萨，一年一次，独自一人在布达拉前仰望它。

“那是你母亲？”

“似乎很年轻。”

“伊，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我早

“请不要再讲这样的话了！你有将我当是你的女儿吗？你有过我妈？如果你我，你怎会一直漂泊在外？如果你我，为什么看见宋延年的时候的神和那时得知我怀上孩一样平静？如果你我，你应该会生气，责怪我，甚至不愿再认我这个女儿。你应当以我为耻。所有的母亲都会这般，为何你不会！”她再一次轻而易举的失控，爆发，不停地质问。她宁愿母亲不要再来见她，宁愿自己不要再记得她。她是那么她，为什么她总是对自己冷淡，云淡风轻。难，一定要等到哪天她死了，她才会明白她不该这样平静，冷漠地待她。

“怎么会？你始终是我的女儿，我将一直关注你。”母亲坐起来，笑着说：“我知你早已来工作，离开学校，我一直想有机会来看你。”

过是为了折磨他。可是，她始终没有快。

她回到家，对母亲说：“怎么会来北京？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