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不语，周若莱还是屈碰着了纸袋，将里的文件取了来。

「我知。」

「......这就是我这阵在忙的事。」

挑了半眉，周若莱瞥了纸袋，只是不急不徐地：「我并没有要求你得向我代。」

这会儿，沉灔玲的气味是带着淡淡薄荷菸草的。周若莱将五指展开，像在受着什么似地抚着鼻尖前单薄的床单，一遍又一遍，倒又像安抚猫儿的动作——直到沉灔玲攫住了她的掌心，指尖贴了女人柔的手掌，终于在床柜上的烟灰缸里捻熄了菸。

沉灔玲无奈又溺地笑了笑，看来失约真的让女人的心情不大好。但闹脾气的周若莱真难得可到让人有些捨不得安抚了。

床上的女人倒是撇过脸庞，看向窗外，轻声又多回了句：「我可不是你的行李。」

「你——」

思忖了一会后，周若莱抬一笑，笑容仍是那样淡得朴实无华的，却能勾动多少男女的心。她接：「姓梁的，不晓得你记不记得。」

周若莱的眉间是日光透白的一痕跡，她瞇起来，缓缓地又接：「我有把握能得住他，你就不用心了。」

「那儿有同样开画廊的老朋友照应，地也定了，应该不成问题。唯一中不足的是，忙起来可能也——」

「我告诉过你了，你不该拋面——」

「你呀，知为什么是黎吗？」

「不要的，那男人我可熟了。」

只是情妇呀，偶尔心的存在。

「对我们的事，哪一次不是？」

「那可是黎，不是香港到台湾的距离。」

「求你了。」

「我也是呀。」

「你、你跟那男人见面多久了？」

「......都多少年了。」

「原本，想等日更接近一再告诉你的。」

禁忌的息抵在周若莱的颈上，她可以觉到沉灔玲每一次眨时那微微的颤动。她们的距离是如此的近，而周若莱的心底其实也早有了答案。

「你还有家——」

我可能不会安分地待在你边。周若莱垂下眸，音依旧温婉生份，好似在说的都是别人的事儿，没有一儿是跟她有关的。

将话说后，沉灔玲掀开了商务用的公事包，将一包纸袋取了来，搁在床缘，轻轻推了过去。

局。」

沉灔玲终于叹了气。

都是年少轻狂的话语，怎能当真呢？周若莱的语尾几乎沉得听不见了，发丝间隐约的耳倒有些赤红，她躺回枕上，闔上眸。鬱兰油的味令她心安，甚至能算是成了沉灔玲每一夜在她心底的形象。

鬱兰的味沉了，日光一暗，沉灔玲伏在她的肩耳语。这模样可真是再低姿态不过了。

「跟我走吧。」

「若莱。」

周若莱眉开展的惊讶模样让沉灔玲打住了话语，不禁笑了起来，纤细的姿倚在门板上。

「......为了你，我已经放弃了太多。」

又是这样难得率直温柔的笑容，恐怕一生中除了周若莱，没有多少人有幸见到沉灔玲现在如此毫无防备地敞开心扉的模样。语毕后，沉灔玲翻了菸盒，在掌心上熟稔地敲了敲，最后上夹上一苍白的菸支，糊地喃：「......跟我走吧。」

掌心光一瞬，沉灔玲起了火，微瞇起眸，底是平静的一火光。谁能想到呢？脾气这么倔又八面玲瓏的沉家长女，最后也于对情纠葛选择义无反顾的模样，但是万分温柔的。

「......当初你让我跟你一起走的时候，我就说过了。」

周若莱的角弧度不轻不重的，不尽然是哀愁的模样，只是悠悠地说着。

「正是时候。」

「......你是认真的吗？」

但沉灔玲收住了话语，只是悄然转过去，准备想提起包走人的样。

怎么能这么冷静？沉灔玲想说的话总是让人一目瞭然，那张酝酿着怒意与委屈的脸庞甚至又让周若莱勾起一浅笑。

「老待在一个人的家里，偶尔去散散心也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