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像犯了错又犟着不肯低的中二少年，手指神经质地捻着我桌上发财树的叶。

☆、多事之冬

“——”

“好家伙，西藏、新疆、海拉尔、香格里拉……北海、柬埔寨，还有意大利英格兰法兰西，啧啧，天南海北不拘一格呀。你哪来那么多时间，还有钱！这一圈走下来十几二十万要吧，你不养女儿了？工作也不要了？”

君斜着瞄我，“这只是计划——，把能用的假期都用起来呗。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用了再挣。本人现在好歹是拿着本本的CPA，饿不死吧。这十年除了工作就是家，有过腻了，趁着还没老得掉牙，多去走走吧。”

我很想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哪神经搭错了，为什么试用期过了，工作也上路了，年底拿奖金前竟然想掉。

前文艺女青年陈君临近中年毅然开始她的寻梦之旅，而我还得在钱途大上继续摸爬打，为我的小房添砖加瓦。

平生第一次车震，过程一片狼藉，望仓惶而激烈，他似乎想用这方式表达情，而我却在和他亲后第一次到了空虚。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不要太在乎情情了，放开心怀，来，今朝有酒今朝醉。”

她最近有所顿悟，尝试换一方式过人生。两周前抱团和几个狐朋狗友去了趟东北，见识了北方冬天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她在我笔记本上敲一张地图，放豪言要在五年内跑遍上边标注的区域。

接近年底，人人忙得像驴，一天十几个小时贱卖给资本家，这么忙的时候小秦还来凑闹，居然提辞职，说想转行去技术。

“才不是。”君又呷红酒，“这次认识的几个朋友让我开了窍，人生苦短，何不换个光看世界。你还记得中时有篇杂志征文的题目吗，‘我有一个梦想’。”

君靠在我的沙发上，脚地翘起来，棉拖鞋吊在脚尖，手里造作地端着一杯红酒，对我和江非均的事情发表慨。

“你得了奖那篇？说要当作家？”

十二月7号，大雪，周二，艳天，和得不像话，江非均离开上海去北京。

我给自己一年的时间，一年后他回上海，如果我们还那么相，我必须得到结果，否则……否则……那两个字光是想想都已经让人心痛，不能去想，一年后再说吧。

“我看你是被张绍平刺激了，不过我决支持你。”

嘴不再冰凉，但冰凉的手却伸了我的针织衫，覆盖在我的前，带着压抑的情绪，他用从来没有过的激烈撩拨我……我被抵在车窗上无法动弹，他陌生的激情像汐吞没海岸，让我无可躲。

“旅行作家。那时候看了三的游记，羡慕得要命，梦想这辈也能去这么多地方，然后写东西给自己看。”

“嘛呢，不要这样，上去吧。”

“别小看这辆车的安全，忻馨，别动好不好……”他那么低回地恳求，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

正在着的，不得不因外分开；各怀心思的，却不得不日日同床共枕。谁能让情中的两个人永远不会错位呢，着的时候，能够厮守相对，不的时候，能够勇敢撤退。

“忘了你从前是文艺青年，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