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上就得走了！”他嘴反驳，“而且我只睡了四个小时，我的脑袋不清......”

直到两人还了推车，坐车里，乔磊还没有说完：“我如果像从前几次那样加班到半夜，而恰好你白天需要用车，那你接我的时候天就会像现在一样黑，可能比这还黑。而且去公司的路不像来商场这条路，有那么多路灯。你想象一下，你大半夜去公司接我，看路全靠两只车灯，周围一片黑暗，”他笑起来，“你现在连车灯都不会开，更别说分什么情况下开大灯，什么情况下开小灯。我觉得你现在绝对接不了我。我要是加班加到夜里，铁定得和同事拼车......”

他被这突发的歇斯底里吓住了。他默默看她一，发现她正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像个孤野里的白面女鬼。

她半听着，手忙脚地把一袋袋往车里放。他一边说一边也开始帮忙，只是速度慢很多，她放三袋他才放一袋。

他又重新有一刻的担心，说：“那今天算了。哪天再晚上来你再练。我开过几次夜路，我的经验是，晚上和白天开车的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邱依然住，听着这翻没有尽的讲述，在这寂静无边的夜空下，在这空落落的停车场里。她想，如果说话的人是她五六岁的儿，他兴奋地把自己经历的趣事讲给她听，她再忙再烦或许还有兴趣和耐心。可这人是她的丈夫，一个大她三岁的成年男人，她以为自己可以小鸟依赖的男人！他不顾这是夜间的沃尔玛停车场，不顾她的不适，不顾快八了她还没吃晚饭，不顾她因为‘他’，没买全下周要为‘他’三餐的材料。他就只顾自己滔滔不绝地说些也许永远没可能发生的假设。

她看他只顾说，只好自己拿车钥匙开后备箱的门。

“开车！！！！！”她突然吼，那声音简直在声嘶力竭地尖叫。

站在后备箱旁怒气冲冲地直言：“我现在不舒服！”

她没回答。

他怯怯地发动了汽车。

“.....哪怕是你熟悉的路，你第一次开夜路，所有的景都变了，就像开一条陌生的路......”

旧事重提，乔磊这才发现妻对那件事依旧耿耿于怀。他不得不又一次解释：“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那天早上起来有多难受。我一晚加班加到十半，一早为个会又得提前一小时过去......”

他听不得这样莫名严重的话，不依不饶地追问：“说话啊。你丈夫怎么了？他是打你了还是背叛你了？”害怕让他声音颤抖。

两分钟的沉默后，邱依然觉得自己中有一团火必须要冒来，否则自己会被烧为灰烬。“我不知我为什么选择了这样一个丈夫。”她说。语气是平静的，却也是绝望的。

乔磊吓坏了，他问：“我怎么了我？”

她心想，得举个实例来才能让他明白。她说：“要不是我丈夫把那些香纸下来，我就不会过！”

她早就知他又得说这个，她都会背了。“好！”她打断他，“就算你是因为疲劳不小心掉的，那么，当你看到纸掉在衣服上，为什么不立刻捡起来扔到垃圾箱里去呢？你不但没立刻扔掉，还卷在衣服堆里一起翻找......”

“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