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错了，可又不敢凑近跟她说话。她最近脾气古怪，动辄不是极易泪就是火气窜天。他站在卧室门远远地说：“我本来以为曹哥小路他们才醒，第一场绝对十分钟就输，谁知曹哥几次力挽狂澜，我们几次差就输了，他又给救回来了......”

乔磊的一场游戏正在行中，他看见妻下楼来就知时间到了。他的表情变成愧疚与气愤团在一起的纠结——现在走人，对兄弟不仗义，这是团队游戏，一人走了一队八成得完；可再不走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打完。这游戏短则十几分钟，长则一个小时，妻一定要生气了，她今天的情绪本来就不对。

她面朝台趴在主卧地毯上，盯着手里那本本就读不懂的经济学著作。满的英文单词，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不到她脑里去。她迫自己读完几个段落，看见台上的在烈日下恹恹睡，便赶忙起到卫生间接了桶去浇。

她回屋去读完书的第四章，昏脑胀地查所有生词后就已经三五十了。她不想在门前开始第五章了。她不喜开始却完不成的觉。

乔磊一听着急了：“当然不是！”他走过去靠着床垫坐着，一只手摸着她的膝盖，“你在我心中是

西晒的光毒烈地罩着。邱依然眯着，懵懵地举着壶。猛然间，她神思慌——怎么没闻见香气呢？是落了？还是天气太？她赶快跪下，把鼻埋里嗅嗅——有香气的。她才放下心来。

她心里有不好的预。她敲敲他肩膀，提醒：“还有半个小时。”

她说：“好！那我就明确告诉你——四半！四半准时门。你最好提前给我好准备！”她说完就咚咚咚咚地跑上楼去了。

她不是摆草的人，养纯粹为了香气。罗兰的香，说不上来是还是淡，在老远就能闻见，淡在怎么闻都是清新淡雅的。更重要的是，她对这香不过。而且她只买黄的。

能她只说一个字，他就了解了全的意思呢？

他空给她“再给我一分钟”的手势。她站在原地没有反应。他心里更没底了。十分钟过去了，她一转跑上楼了。又过了二十分钟，他才结束游戏放下耳机跑上楼，见她穿着外的衣服僵尸一样平躺在床垫上，睛哭得红红的。

她回楼上去上网，同时注意听着楼下的声音。四一刻，游戏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四二十五，还是没有......她在楼上的卫生间里简单梳洗一下，换上门的衣服，四三十分整准时站在了一楼楼梯。

意大利香叶都黄了。十几盆黄罗兰也不太神，细密的同一个方向歪着，一把草似的。

他就这样厚着脸继续打，余光中看见妻像一颗扎人的钉杵在那，让他力不能集中，被兄弟们谩骂打的什么狗屎。

这是一个人的心理补偿。她的心里一直有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留给一个或许可能的存在，一可以和自己默契共存的香气。禁忌与桎梏也是罢不能的追求。

邱依然平静地问：“我在你心里没有游戏重要，是不是？”

她去楼下喝，发现乔磊刚刚输了场游戏。这个时间，他国内的兄弟们都纷纷起床上了线，开始跟他吵吵闹闹地分工组队了。

“我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