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天生就这样，对外界刺激反应更烈。你的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医生耸肩说，“人也很复杂，可能你系统比别人。”

“不是......我对香过，本不能用香。”

今天是她来一周年的纪念日，谁知她竟遭遇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肤过——除了脸和手脚，全的肤都起满红斑。她门前洗澡的时候，浇在肤上如同灼烧，她恨不得一撞死在墙上。她从国内带来的那炎平第一天就涂完了，商店里那对付蚊虫叮咬的药膏丝毫不起作用，医疗保险内的医生最早要预约在三个礼拜之后，她是在绝望的心境下哭着在网上查到，只有这一家药妆店有Walk-inic。

邱依然不敢相信，自己这么些年来频频这爬的梦。她总梦见自己在一个摇晃不稳的世界里往上爬，也总在跌死之前突然醒来。

她坐在药妆店诊室外的椅上细细回忆着昨晚这场梦，迫自己不去想炎造成的这无数蚂蚁咬般的痛。

医生的脸上瞬间骇然：“哦！我的天！很抱歉听到这个！”

“可为什么我的系统比别人呢？”

邱依然并不太愿意提起这次过的原因：“不是我用了香，而是.....我订的时尚杂志，里面夹着几张香样品页。我觉得，都是很贵的品牌，不想白白浪费了，就把它们撕下来搭在更衣室里的地方用来熏屋，结果......你知......”她用手势从上到下比划了一下。

“不是。”她说，愤愤而绝望地，“是香。”

诊所里唯一的医生正在午休，门上斜挂个白塑料牌，写着“一回来，请自己注册就诊顺序”。邱依然在门外那台电脑上注册的时候发现前面还有三个人等。

医生看了她的手臂、和肚，震惊地问：“上帝！你换了洗衣吗？”

医生问：“你对香过为什么还要香呢？”

“我知了。”邱依然无奈，“可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别的女孩都能用香，我却不能呢？”

“我明白了。”医生说，“很抱歉。听着，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不值得。”

不住，觉随时就会掉下去。继续爬？山越来越晃，回去和前一样危险。她不敢往下看，举步维艰，不知该怎样决定。方圆百里不见一个人影，没人救她，也没人可问，她只能自己拿主意，只能靠自己。她还是决定往上爬。整个世界都在剧烈地晃动，她突然一脚没踩住，手也松了，整个人往悬崖下跌去......

乔磊发短信来问她怎样了。她回说还在排队等着。他又问她今天还能来接他吗，不行他可以让同事送他回家。她回说应该可以去接他。

她终于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邱依然早就习惯了这个神。她已经麻木了。

药妆店所在的城市是七万人的约克汉市。邱依然住在一小时之外的苏约尔镇。她约克汉叫“城里”，苏约尔叫“镇上”。

“你换新香了？”

一一刻，一个胖的年轻女医生才终于摇摇晃晃地从外面回来了。前面三个病号每一个去都像住在里面永远不来似的。她半坐在门外的椅上，向前塌着，双手撑着额咬牙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