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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里，枯黄的枝桠上垫上了厚厚的一层雪，那树梢是那夜里她寝盛开的梨，压枝低。

那丝微雨从姬羲指尖落，浸他正红的靡艳衣袍，他低低地：“可我没到，姬临没有到，连时褚也没有。”

树下人依旧没有回答，也许这一生都不会再回答他。

一袭红衣的玉微靠坐在摄政王府院中的梨树下，姬羲小心翼翼地替树下人整理衣襟，良久，他垂眸凝视着微阖着双眸的玉微：“果然太久了，我连为你穿衣都不会了。”

树梢落的三千风雪纷落在苍烨的眉目间，盛开一夜梨。

一树苍郁追随微雨而下，坠落在玉微的发丝上，起一丝丝晶莹。

……

他的手已经逐渐脱

他是苍烨，只属于她的苍烨。

他的一生黑暗了太久，也自私了太久，唯一一次大度就是让姬临带走了她，可他如今还想最后再自私一次。

咳嗽着，手中的锦帕又染上了一层血红，再抬时，他的视线里现了清华内的那棵梨树。

可不完整的灵魂却有弊端，姬临只会算计不会，时褚只会不会算计。

姬羲抬眸望向古朴的梨树，苍苍郁郁的树枝缀满了碧绿之，微雨从树隙垂落，良久，他缓慢地在玉微旁坐下，把玉微抱怀里，角却是避开了玉微正红的衣袍。

她该是他的皇后。

姬羲抬起广袖替玉微挡去不断坠落的微雨，拂去她发丝间的意：“我承诺过会生生世世为你遮风挡雨。”

“无则刚。帝者，孤家寡人也，是纵使全天下都背叛你，都不理解你，你也依然要继续下去的狠绝。而你，恰好全都符合，是我求了，你不需要亲情，情，你只需要千秋功名，万载垂青。”

他有些无力地笑了笑：“你走慢些，我们下一世还在一起，下一世定不会再错过。”

姬临是他，时褚也是他。

这些他都不在乎，可他想要她。

……

他的人生轨迹正在着她所说的一步步前行，他会不得善终，会断绝孙。

他没有拂去角溢的丝丝血迹，而是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抚在玉微脸庞，温柔的语气一如当年：“可我们还是错过了。”

他靠坐在梨树下，微阖上，耳边的风雪声逐渐减弱，他终究没能留下她，甚至没能留下她的尸。

他执起玉微的手，将手心的曼珠沙华放在玉微手中，那开至荼靡的曼珠沙华甫一至玉微手中，便以可见的速度枯萎着，与它一同枯萎的是姬羲。

“皇儿日后会逐渐明白，帝王这条路，很难走，想要名垂千古的帝王，更难，母后只希望你能到问心无愧，无愧于文武百官，无愧于百姓，更无愧于大晏。”

他死时三魂七魄一分为二，成为了不完整的两分，追寻着她的气息而去，她生活过的现代，她生活过的大晏。

“苍烨，你会走到你想要的一步，会是千古一帝，会名垂千古，会登临人间至，不胜寒，你也一定会是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你会不得善终，会断绝孙。”

姬羲的指腹缓缓刮过玉微的脸庞，展开手掌，血红的曼珠沙华绽放在他手心：“是不是上一世我死在三十三那一年，所以今生才以三十三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