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找啊，先在京城查，查不到就求上派人去察地方。坐着能办什么事儿？”文渊拎起兴盉偷来的涉及遂州刺史下属官吏的书信抖了抖。

“把大案一破还愁没赏赐吗？”文渊沉着脸把卷宗往黑漆嵌玳瑁的足栅足案几一摔，震得啪一声响。

“如此清晰明了的事儿，怎么就无从下手了？”文渊看向他们满脸不解。

“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唉，”看着胆小怕事的榆木脑袋下属，文渊不由长叹，摆摆手，“行了、行了，我来吧。兴盉在哪儿？寻他来再详细说说看。”

说完他又看向曾共事过的问事刘静岳，恨铁不成钢：“年前把事儿办好，考评得个上上，年后才好升官啊！这理都不懂吗？”

“证据，不足。”刘问事被大理丞推了一掌，无奈着上前一步作答。

他还记得曾听妻说过，丈人临终时曾拼尽全力说了两个字，某什么，当初实在是混不清分辨不，如今一想，正应当是“谋逆”二字。

前因后果均已明晰，还有什么难理解的？

何显著展，还停滞在大半个月前“卧底证人”兴盉带来的消息上。

卷宗里明明白白写着：前益州大都督府长史舒弘剿匪途中察觉异样，遣次舒兴盉蜀地盗寇及弥勒教中潜伏，得知蜀王遣心腹乾英暗地招募、训练军队。与之同时，单天恒、陆树俊以及朱秀娥等人，又在略人时捡机灵男童送去蜀地私兵。

见了兴盉，文渊首先便起作揖，再次谢过他赠与妍冰补天再造的恩情，慨：“若非舅兄相助，

先前一个月中，文渊因顾及妍冰，匆匆忙忙的没与兴盉详谈，如今必须得从至尾好好聊聊。

其实，舒弘离京之前就像是知自己将会遭不测似的，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可见蜀王谋划之事早就漏了风声，怎可能完全寻不到证据？

被文渊瞪视的小吏刘问事大冬天的抹了一把冷汗，无助的看向协助办案的上司大理丞，两人对视一，同声诺诺回答：“事关重大，卑职实在是，无从下手。”

舒兴盉作为人证中最关键的一位，怕他被刺杀，也为避免案没了结之前走漏风声，文渊早就让他吃住都在大理寺，等尘埃落定了再回家。

少顷，立刻有小吏将他请了来说话。只见兴盉穿着一蓝细布棉袍，绕过堂屋前搁置的五折夹缬屏风，缓步走来，他依旧披着初见那日的黑兔斗篷，衬得面越发白皙。

据说是快过年了无心劳作。因楚王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消极怠工，后续又没了重金悬赏，所以下属们也都磨蹭着只吃饭不活。

这文质彬彬的模样与数年前并无区别，只是神间再不见当初的倨傲，也不知是长大成熟了，抑或因常年念经而心态变得平和？

遥指隔楚王休息室：“这是谋逆大案啊，怎能拖拖拉拉迟迟不办？你们权限不够可请大王直奏上达天听。”

“乾英在遂州没法招来对峙，他庶长倒是正在京城，可，可那是……”是荣少卿您的连襟啊！而且这人还在天承军就职，天承军那可是中内侍着的地界，连丞相都动不得。

刘问事以一渴求的目光看向文渊，就差没直白说：您养父是天承军中尉诶，您去那坤铭来审问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