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从那本就很小的活下去的概率里面，抢走了仅有的那一份。

第14章CH14

“砰——”

卓恒在吧台上扔了足够的钱，推开旁边凑

希刚刚缓过来一，就看到这个几乎是从天而降的黑影单手打飞了十指甲，一脚踹飞了试图冲上去的易曲。希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笑……”

那双睛里最后来的痛苦和对活下去近乎哀求般的渴望，让他想起来曾经躺在培养罐里、全除了球都不能动的日里，每天看到的那些被抬培养罐的同伴们。无论是人类，还是动，最后的那个目光，却是一模一样。

就算向来独来独往，他也觉得这时候一个人呆着他一定会发疯。然而当他难得地踏教室之后，居然发现最近表白的女朋友今天翘课了。

怀着更加严重的孤独和伤，卓恒拒绝了主动去找女友疗伤这个选项，一个人找到了以前一个异朋友提到过的非人类的地下酒吧，决定买个醉。好消息是虽然他并不是原装的异，不过成功混过了看门人的睛。坏消息是，虽然他确实百分之百成年了，不过后来临时重新造来的份证件上显示他离正式成年还差几个月，于是酒吧只提供给了他最低度的酒饮料。

常年冷着脸的卓恒同学，今天的心情也不意外地也不太好。

不多不少，连最后那一下正好十声。那十指甲在飞到一半的时候被突然冒来的人以超乎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打飞了，当然另一边也没好过一，易曲只看到前什么影一闪，然后肚上传来的力就让他在这十分钟内第二次被踹飞了去。

从希受伤开始，易曲的火气也彻底被激起来了。他盯着那几指甲飞过来的路线，飞快地向着左下方低下避开它们，单脚蹬地猛得冲了过去，力图趁着对方再生指甲之前一刀解决这场不知所谓的争端。

女这么尖叫着，他们的当然也没有闲着，几指甲已经彻底恢复了原来的长度，他们退了半步，一挥手，十尖利得有如金属一般的指甲就猛地飞了来。

“哐哐哐——”

好在他胃容量远比正常人，多喝了十几杯之后，终于有微醉了。

不对，这个人不是收到她急通讯赶过来救场的笑白，居然是卓恒。

前天从十三科的人手上抢回来的那只小怪，到底是没有能撑过一整天。在昨天下午的时候，脏已经开始全面地衰竭。到最后死亡的时候，被植的异的基因和组织带来的人形异变已经让他看起来几乎完全是个人类了。可是即便如此，这个孩最终也只能哀哀地叫着，然后死去。

还醒着！！”女在意识到自己的尖叫对这个男人不用之后停下来了短短几秒，随即再度响了起来，“去死去死！十三科的狗都去死！！！”

话刚，正好那个人回过，她一看清那张脸就停住了话。

他以为终有一天自己也会是其中之一，然而他却活了下来。心理学上有一概念，叫幸存者的负疚，假如在一场大灾难中幸存，反而会对死者怀有负罪。他无法排遣的，恰恰就是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