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却作了决定：“我换上男装。您和明华一块儿陪我去。咱们定个包房。不与他们接就是。”

明华笑容顿敛：“送了。我故意放在案上让他瞧见。他果然非常喜。我便以他替我抄书为由，顺势送了给他。”

“怎么讲？”

邀请涵来自斗珠坊的百年老店：周记宝铺。说是寻得了上乘的珠若，邀月大小共斗之。

“不过什么？”

明珠不禁失笑：这算不算打磕睡遇着递枕的？

月向宁得知此事，想了想才：“周记宝铺么？他家轻易不开市。一旦开市，必然是极好的珠。不过——”

质量上乘珠，却不知是什么品？

“价钱贵了些。一只，底价便是五百两。多数都是远近的富商在捧场。你也晓得，有这些富商在，好好的斗珠难免会变了味。”

明华默了默：“有。”

向宁踌躇了一番才：“斗珠场难免变成了个销金窟。你一个女孩，实在不妥。”

向宁满心不喜，但他知明珠的。之前不许她去黑市，结果她自个儿偷偷溜了去。奉违，胆大包天，舍她取谁？若不答应她，真个意外，得不偿失。只好勉同意：“想来周记宝铺不至于连客人的安全也保障不了。”

向宁犹豫良久，他实在不愿女儿涉险。

明珠脱：“女汉！”

明华见妹这般打扮，笑：“可惜妹妹长得太媚。若论气度，竟不比我差！”

明珠：“可曾发觉此人有何不妥之？”

“此话怎讲？”

明珠一早便换了兄长的服饰，一天碧的细棉长袍。一只两指宽的银镶珊瑚小香挂在质的镶白玉蹀躞带上。又了一只黑的小袋，袋里零零放了各各样的小件。最后明珠瞧着还不满意，挂了把巧的匕首才算安心。

平安无事的过了几日。到了周记宝铺开市的前夜，受到父亲召唤的明华提前回了家。

“只是这个机会实在难得。”明珠犹豫不定，“我们的冠，还缺不少好珠呢！”

向宁一茶勉咽中：“嘴贫！”打量了番明珠，也觉满意。

“他说他喜我

“嗯。”向宁应了声。明珠谋划的事，他向来很放心。

“我寻了个合伙商。”明珠思量了番。想让父亲探探北海王风的话终是没能说。“是梅岭市的木夫人。这事儿是私底下密秘行的。父亲莫要外传。我担心有人会找我家麻烦。”

明珠灿然一笑。迟疑了下，还是对向宁：“父亲还记得我前阵忙活的香么？”

“走。去得晚了，怕连大堂也没得坐。”

向宁笑：“怎么不记得？”

明珠刹时了然：这些有钱人，斗个珠的同时，叫些女伎陪个酒唱个曲儿。说不定还有不少香艳的场景，她一个未婚的姑娘家，的确不太方便。

香的事儿。明珠首先要解决的，是寻到合适的珍珠冠。她与父亲逛了几天的海市，却并未寻到足够满意的珍珠。之前从白瓷妈祖像里发现的珠，颗颗价值惊人。但她不能用也不敢用。正在为这事儿发愁之际，意外的，她收到了一份来自斗珠坊的邀请涵。

上车前，明珠想起一事来，转过悄声问明华：“你那只发簪可曾送给姓展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