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拭非想了想：“我就是想，应该也没那机会吧？”

虽说杜陵当年剑术亦是一绝，脾气更是有些武将独有的顽固，可众人还是习惯将人与先生一次连在一起，为天下文人之楷模。

人生啊，真是蹉跎不得，她掰指一算，都算恐惧来了。

但最近几年开始，有些大刀阔斧，斩草除的意味来，难保不让人多想，是不是要开始清理门了。

考期将近，连带京城都闹了不少。许多外来的考已经抵达京师，京城中普通借宿的地方全都满了，驿站更是人满为患。

书房中见面的时候，对方还是中气十足，康健的样，应对没什么大问题。

谁能想到他闷声不响，就跑去打人了？

他爷爷是实打实的文官，他父亲也是。

“你考的是武举啊？”

方拭非迟疑：“应该还好吧？”

方拭非：“那你当初没事买什么考卷？”

林行远：“你别说了，你一说的事情，我都觉得有怕。”

好在她官职小，平时不用早朝。述职的地方也在台院，跟门下省、中书省、国监等主要科举卷官员聚集地关系不大，并未受到过于明显的影响。

说自己都有心虚。

方拭非没问过，也没去查过，是以听闻杜修远在武举考场现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照理说，科考本该由礼侍郎主考，但今年事有因，尚书不敢松懈，时不时要来监督一下。直至众学随国监祭酒摆过孔像，他这条老命才总算鲜活起来。

方拭非明白，这次自己真的成了个靶。

而直到科举正式开始，方拭非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大街小巷都是诗词诵读之声，众人神采奕奕，叫人不得不慨一句，不愧是天脚下。方拭非每门一躺，都觉得自己又年轻了几岁。

林行远：“你可要小心一。别撞了霉。”

方拭非说：“这次考题真是变了，

向来君王盛年之时都是比较宽容的，顾登恒也是。对官员间从不过分苛责，睁只闭只占了多数。毕竟狗急了还墙呢。

加上他父亲任扬州长史，更是连武功都没学过的。

杜修远系自己的腰带，脸上还留了块青紫的伤痕，却不显多少狼狈。说：“如你所见。”

何况御史公原先得罪的人就不少，见谁都是一副万年不变的表情，在他带领下，官员从来不敢太过分。方拭非竟然觉得还……自在的。

到方拭非上。

武举并不是年年都有的，不大受重视。数年前还曾被取消过。

考题在几位官员努力之下，还是成功定下。最终公告如期举行。

于普通百姓来说，暗汹涌他们受不到，近几月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科举。

武举啊！

“我随便买买而已。他送到我手上了，为什么不买？”杜修远说，“既然买了考题，就肯定不会去考。”

杜修远这一考，惊呆了满朝众人。

她以为杜修远要去考的是士科，心底也觉得只有士科才能对得上他的才名，所以没想过其他。万万没料到，他跑去考了武举！

林行远依旧后怕：“有句话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随意问问。陛下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