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拭非：“陛下，臣此次是否也算冒死谏言？”

顾登恒忍笑，问：“这张卷，你是哪里来的？”

“哦。”顾登恒说，“你再去捡一样的给朕看看。”

仔细想想，他已经很久没见方拭非了。明明上次还在生他的气，如今再看，却隐隐有兴。

顾琰说：“陛下，既然今年考题唯有时务与经义题，那不如就由六尚书各一。其余再由礼尚书定夺。”

方拭非：“回陛下，是臣捡来的。”

顾琰翻了下，而后转过，彻底背对她。

顾登恒用力拍桌，面上怒：“你为台院官员，既然知朝中有人舞弊，为何不直接告知礼尚书与御史大夫，反而耍这小聪明！你职责所在莫非已经忘了，那还这御史什么？”

“陛下，他既然将这考卷于我，那自然是无心以此谋利。臣又何来包庇之说？”

顾琰：“御史台也可几题。”

方拭非又对着礼尚书鞠躬：“礼尚书果然是清正廉明之人，可若是为了替下官隐瞒而受朝臣误解，那下官难辞其咎了。所以便接二连三的犯错，请陛下恕罪。”

果然是年轻人呐。

方拭非没脸没：“这说明顾侍郎还是很了解臣的。”

又惹到他了。

“臣惶恐至极。”方拭非说，“在科举考题正式定题前，臣不知此卷真假，不敢冤枉他人。即便是现在，臣也不知科举考题为何，唯有礼尚书能知。而臣阅历实在是浅，一时慌了手脚，不知何人可信，又不敢随意拖人下，才委婉以此试探。”

顾登恒疲惫：“如此，就先这样定吧。”

方拭非摸了下鼻。

顾登恒被她一个字逗笑了，举起东西就想打：“你哪只看见朕安了？有你就不得安宁！”

御史公：“兵尚书今年有小孙要科考，理当避险。可由兵侍郎替代。”

“陛下。”方拭非跪下叩首，迟疑：“安？”

鼻间哼一气，表情带上一丝笑意。

礼尚书：“陛下，科考将近，考题未定。追责之时，也不可耽误选才之事啊。”

御史公从后面走

顾登恒：“朕要你说他的名字，可不就是在保护你？”

“咳……”顾琰掩着嘴咳了声，借着余光狠狠瞪向她。

“那臣也要保护他呀。”

方拭非有了礼尚书的前车之鉴，苦着脸：“反正臣糙厚，陛下想打的话，就打我好了。”

“行。”顾登恒挪了下位置，将手上的东西摔回桌上：“顾侍郎前脚说你糙厚，后脚你就自己认了。”

“你这是在包庇他！”

方拭非：“陛下，这卷的确是别人给我的，可臣实在不能告诉您他是谁，您就当是我捡的吧。臣唯一可以说的是，这份卷，的确是在科举考卷定题前现的。甚至是在两三月前就已经现了。臣每日写信去礼，其中都夹带着几题目，礼众人可以替我作证。”

“你……”顾登恒被气得不轻。

“所以究竟是谁给你的卷？朕不是在同你商量，此事已非你个人恩怨可解。”顾登恒说，“凡买考卷者，皆是别有用心之徒，当罚！”

还要议事，御史公与方拭非几人，先被陛下请离书房。

方拭非：“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