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清楚。”方拭非朝他走一步，“难得判司愿意谅解，那现在就走吧。至于其他的账册，也劳烦您也准备。”

林行远怀疑：“你确定？”

“方御史这次怕是被气得失了理智。要从成千上万本册里翻与杜氏相关的条目，不知需要多久。”他官员在叶书良面前垂首，“何况里面还有他们粮仓的调用转运记录，甚至连俸银和各司领用的本都在里面，加之转运库时候清的……那几本账册原本就记得不清楚，他这一外人，无人指导，定然是看不得懂的。”

方拭非两手在膝盖上，定吐字：“天底下就没有我方拭非查不来的账！有本事，就看看谁的手段更为能耐。”

方拭非打了个手势。林行远虽然觉得夸张，还是答应过去转告。

神里就写了一个意思：你们家郎中吧！

二位官员对视一。

他们自认自己见

叶书良起：“我也过去看看。”

“可漏太多，岂不让他了手脚？”

判司觉得自己撞见了一个疯：“啊？！”

“唉，方御史，是这样的。所谓大海捞针，缘何指代白费功夫，是因为……”他顿了顿，接着说：“因为人生苦短啊。”

方拭非拍了拍账册扉页：“能看多少是多少。我也知此事人所难，所以要求并不。二位只看负责漕运转运的米仓调记录，一笔一笔地对，一石米……不，一粒米的差错，都拿笔记下来。”

叶书良走存放账册的屋的时候，三人各占了一角，东西已经被翻。

那判司撇嘴，随后又控制住表情：“那你可只能在这里看。所有内容不得外传。非朝廷指派监察官员，不得查看。”

一个时辰后，两位察院官员手中举灯，看着满屋的账簿，默默站在门没有动弹。

叶书良从自己手下听到了方拭非的壮举。知情者都是不屑嘲笑，何异于愚公移山？陛下又怎会让几位察院官员，在扬州常驻？原本就只为查案，短则数月，长则一年，肯定得招回去了。

那也很难查的。江南一代近几年的灾情一直不少。凡遇灾害的时候，每日都有大笔的调记录，里面夹杂着各语焉不详的描述和损失。每一笔都不起，有些合理有些不合理，却难以分辨。要是全都累加起来，不是这么算的。

反正不用他事。

另外一名官员上接着：“我等已半脚土，仅凭我三人，这辈都看不完了。您前途光明，千万不要因为一时意气，将心血都耗费在扬州的旧案上呀。”

叶书良笑：“他最怕的正是过于详实，抓不漏的账簿。”

长史一职平时并无特定的公务，不自己给自己找事的话，什么什么。可却也是州中仅次于节度使的官职。何况他不像方拭非那样来去不定，是要久留在扬州的，自然不敢怠慢。

二位察院官员，憔悴不堪，见着他简直像见着自己的老命一样，站起来叫：“叶长史！”

非说,“近三年，扬州城凡与、粮仓有关，全账册,仓库记录，理记录，耗损记录。我全都要。”

方拭非回说：“少将军，麻烦替我去衙门，告知另外两位，请他二人前来帮忙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