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长：“好吧。”

方拭非：“从念书开始吧。”

顾泽长想了想：“仅就贪官来说，是如此的罢。”

顾泽长自己垂着思忖了片刻，问：“哪里去找机会？”

顾泽长想说没人会听最的，可看着方拭非的睛，还是憋了回去。

方拭非说：“下官说过，人本有恶，克己复礼，又有贤才壮志者，鲜矣。陛下是天命之，他生来就坐拥天下，每日案牍劳形，戎倥偬，如此辛劳，若非是想治一个世吗？没有的。只是在想与能之间，还有许多未解的困惑。所谓明君，所谓名相，自古以来，也才几个啊。”

“可是您得念书。”

顾泽长好多了。他手臂的伤不能碰，未大好之前，也忌不沾荤腥。但他颇为自律，大夫说什么就照什么，从不叫别人担心，也不会叫苦喊累。方拭非挑来给他的书，也好好的看了。就一直呆在房间里，哪里也没去。

顾泽长叹了气：“的确叫人困惑，总是想不明白。”

顾泽长很快就来跟方拭非说，自己已经可以走动事了

“我不喜念书。”

而方拭非看他，喜妄自菲薄，格天真怯弱了一，与过往经历也有关，没见过大世面。但不算什么大病。先前被慧通劫持，并未慌张，受伤之后虽然恐惧，也未曾失态。他如果有人教，会是个不错的孩。

他天生长了张能叫人放松警惕的脸，只是让叶书良跟方拭非很是矛盾。

无论从哪里看，顾泽长都很信赖方拭非。大约是觉得同甘共苦了，也或许是因为顾琰赏识过方拭非。

“谁又有如此悉之，能辨得天下官员好坏呢？”方拭非说：“人为民者，只需考虑自己的一个想法就可以，不兴就不兴了，可影响不了别人。而为人官者，若真要为民谋利，就要要听天下万千人的万千想法，然后再从中取一。天下从未有两全法，自然会有赞同的也有不赞同的，可谁又能断言，他的不对了呢？”

顾泽长手里卷纸张的角落，纠结答应：“……好吧。”

“殿下，官其实比蝼蚁难啊。难在又要狠，又要仁，又要，又要退。难在谁也不知其中的度在哪里。”方拭非说，“推诿逃脱不过一时之策，自怨自艾，也只是徒劳无用。殿下您是皇呐，您不会是蝼蚁。您若觉得朝廷有贪腐，您该生气，可不该困惑，您该斥责，但不该自叹。因为您是皇亲啊！您是皇亲就不可能是蝼蚁，您若自比蝼蚁，便是忘了自己的份，放弃了自己为皇的权力吗？”

方拭非站起来，又说回正题：“您若是休息好了，过两日，我请您去主持大局。将何山县的情况稳定下来，再把将士们遣散去。”

方拭非说：“但殿下有一片赤诚仁之心，起码比只懂得如何发狠的人好上千万倍了。您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长想了想：“朝廷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蝼蚁啃噬。可还是会欺压蝼蚁啊。”

方拭非：“下官告退。”

“可如果没有如今的大秦，看看当年战国世，看看当年谈之变的君王，看看白骨成堆的黄土，天下只会更糟糕。而且，殿下。”方拭非凑近了他的脸，：“为人欺压，是不痛快。但统领他人，就痛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