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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天尊恕罪！请天尊恕罪！请天尊恕罪……”他一遍遍重复着请求宽恕的言词，声音越来越低，介于绝望和痛苦之间，字字泣血，声嘶力竭。

那少女的声音很久没有响起，回应谢遥的只有数不尽的九霄神雷。

那人声音柔和但语气里听不半分情：“我又不是天，我怎么知你错在哪里？”

“也没错哪儿。”天尊沉默一阵，然后淡淡地，“只是与太上相违罢了。”

他撑着从斩仙台上站起来，抬看着天上落下的淡淡清光，额上青帝百印电光盘绕，熠熠生辉。

每一个神隐门弟都清楚地知自己该什么不该什么，因为那些不明白情况的都死在了斩仙台上。那些自以为是在上，可以肆意妄为者，无一不被上了枷锁，受尽劫难，若是不悟，则会直接被无数天雷劈得魂飞魄散，转世回。

空中传来一声喟叹，明明是少女般的音，却总带了亘古沧桑之。

天尊的声音听起来随而冷淡：“因为你自以为是天命所钟，气运无双，途通达，随随便便悟几个上不得台面的法术就可称仙栋梁了。既然你只顾着洋洋自得，任妄为，而从不曾认真反思，那我就索代你问了。浪费我十年重复这么一句废话，你应该心歉疚才是，还敢来问我为什么？呵，当真愚蠢可笑……”

他一气，努力平复情绪，然后沉静地问：“弟愚钝，十年刑期未有所获，临别之时斗胆再问一句……弟究竟有何不妥？”

“十年了还没得个结论，不知太清怎么会挑你这么个废。”那位天尊嘲讽起来完全不比仙圣者弱，她气颇为平淡，本不把谢遥当一回事，这更让谢遥憋闷。

谢遥哑然，天尊问了他十年，没有一次认同过他的答案，现在居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她也不知……

世人皆仙人逍遥，却不知太上有多残酷，在死境求生，他们却在生地受死刑。神隐门不光有闭关清修，还有以死问心，以亡证，那些没能通过心拷问的都活不下来。神隐门人数稀少，每一位弟都经历过这样的层层甄选，活下来的无一不是资质情极佳之辈。神隐门容不下心有杂念，心不之辈，宁可自己杀掉也不放去危害世间。

“弟不知！”谢遥的声音因为极度痛苦而微微扭曲，他的白发都被浸，冰冷地贴着侧脸，汗下来模糊了视线。

谢遥又说不话了，从他对这位天尊贫乏的了解来看，她绝对不是玉清天尊那好说话的。基本上神隐门弟在她手里要么死了，要么就是谨言慎行，避其锋芒。她开就是一针见血，字字切中要害，谢遥虽然想反驳，但本不知从何说起——因为从某程度来说她讲的一也没错。

“敢问弟究竟错在何？”谢遥在斩仙台上挣扎了一下，但是没能坐起来，他单手支地，艰难地问。

“十年期满，嫡传不杀，你吧。”那人漠然。

就在谢遥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天雷停止了。他颓然倒在斩仙台上，白发和斩仙台上的血混在一起，大半边脸都泡在鲜血之中。黑白袍红得惊心动魄。

谢遥

“那天尊为何这么问弟？”谢遥纠结地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