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成估摸林同窗是觉得乡试三年一届太熬人了。

从林家回来，卫成又跟他举人同窗吃了个茶，两人在屋里闲聊了一会儿，又说到林同窗。

自己院考失利的时候虽然也沮丧，好歹院考年年有，错过一回打击还没有那么大。

卫成问她：“想到什么了吗？”

林同窗来送了，只是没面，他打听到发的日，藏在看闹的人群里目送车队离开的。

“没什么，咱们也去看望过了，虽然没见到林大哥本人，能说的话都跟嫂说了。林大哥听不听得去，后面准备怎么咱们不上，这就回客栈吧。”

他本人尚且如此，莫说林家嫂。

卫成换了个话题，跟这位举人同窗聊了会儿，看差不多了就回去自个儿那屋。当日他们用过饭菜早早歇了，第二天拿着钱袋去添了些东西，将该备的备齐整，第三日，卫成他们前去和商号那边发去往京城的车队汇合，准备启程。

“乡试三年才考一回，只取百人，能中一来得学问好，也要一些运势。我比你早来宿州几天，之前就见过本地几位同窗，看他那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又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我中了，我去安没取中的总像在炫耀自己。其实要说，林兄真不必如此颓丧，继续伏案苦读，下届再来就是。”

……

哪怕林同窗自个儿，嘴上说不读，心里没那么想过，他就是面上挂不住，觉得丢人了。

姜认真回想了一番，两三年前的想法其实不太记得清了，大概是想着嫁去了好歹能搏一搏，比让后娘拿在手中多了。至于说男人能不能考中秀才，一开始她并不执着，看男人那么拼命才被带动起来。刚成亲那会儿姜甚至想过要还是考不上，读书人也有挣钱养家的办法，给人抄书、代写家信、写福字对联其实都比地里刨得多。

卫成他们在林家坐了半个时辰，没等到林同窗回来，就起告辞了。

卫成摇，问她嫁来卫家的时候怎么想？明知自己的相公是个屡试不中的倒霉，心里是不是也七上八下的？不怕他一辈考不上秀才？

想起这些，姜笑了笑。

县学读书是很丢人，他想到这可能，难怪沮丧。

回客栈的路上，卫成问姜怎么想？

本来要是其他事，姜还能帮着主意，是这事，她就不好说什么了。

他也没多说，这事别人着急无用，得自个儿想得通。

“林大哥这事吗？”

自家男人当初不费多少力气就考上一等秀才，说明什么？说明他是有本事的，林家嫂哪里甘心就当个秀才娘？一次两次不中她心里失落是有，放弃这回事想也没想过。这会儿听卫成提起他当初院考的经历，林家嫂越发定了自己的念，觉得是不能让男人这么混下去了。往年从学堂回来他还会读书练字，最近两个月他连书都没怎么翻过，要不是睡大觉就跟人去吃酒吃茶，瞧着好似变了个人。

她转看向卫成，卫成想了想，：“我连续三年院考失利，当时也被许多人笑话，自己丢人，曾经有过再不中就弃学的念，得父母相劝贤妻鼓励咬牙持才有今日。林兄存着野心抱负，连续不中沮丧懊恼实属平常，嫂与林兄夫妻一，多鼓励他，总有苦尽甘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