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他冷冷地回答了两个字。

许哲和他说，好的演员，要动用自己所有的人生验，为一个不存在的人，一笔笔添加血。所以真实震撼的表演，一定是从心里淌来的。

他总是想，小夏某程度上，是不是就是另外一个自己，一个更无望、更脆弱的自己。

或许是太容易得来的东西，在不懂事的年纪就不觉得有多了不起。

苏言沉默了，过了许久，他语气生地说：“没什么好如果的。”

可他是一个彻彻尾的验派，对于表演他没有太多的技巧，想要真正戏，他就必须要全心投。

又过了一会儿，苏言主动问。

“还没有，老师说徐容的角很重要，他有很想邀请的演员，但是没告诉我是谁。”

“这不是个好演的角。”苏言语气很平稳：“顾非是哑，也就是说全程没有台词，所有的情绪都要靠表情和动作来调动，不容易的。”

“我知的。”

五年前，他仍时时记着自己惨痛的童年，演小夏这个人时也有很多的踌躇，本能地想要藏住真实的自己。

五年前的他或许演不了顾非，但如今，他觉得他可以。

他有了一个成年人面对情的怅然若失，味过心酸的幸福和甜。

苏言说到这里时语速变得慢了些，他看向夏晚时，隐隐了一丝在意的神：“徐容的角是谁演定了吗？”

夏晚也赌起气来不再说话，两个人陷一阵安静。

“试镜定在什么时候？”

命中注定、互相成就。

演小夏绝望自杀的那一戏之后，他偷偷哭了好久，一两个月都走不来。

夏晚摇了摇，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把脸凑得和苏言近了些，他试探着，小声说：“苏言，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没离婚的话，我拍这样的戏，你会不会介意？”

他懂得想要追逐心的人的心情，也明白了寂寞的滋味。

戏里戏外——

“……我会介意。”

时过境迁，现在的他有了更多的哀愁。

“许哲没说？”

夏晚看着苏言板起脸的模样，心里气得恨不得咬一苏言。

在国宝级大导演的调教下，他最后到底还是钻了自己的壳。

苏言到底还是拗不过他，有无奈地低声开回答：“如果我们没离婚，我会介意。但是我只会在心里想想，不会对你说来的。”

防备心突然之间很重的家伙，一旦锐地察觉到在被窥探着心思，就一下摆严肃古板的脸，让人无法亲近。

夏晚转过，想笑，又没来由地好想抱住苏言。

“而且戏和同床戏，都很有挑战，你不仅要很信任导演，也得……得信任和你演对手戏的演员才行。”

这样想的话，他的演艺生活和自己的人生轨迹似乎宿命般的贴合。

“不知。”夏晚扭过去，故意不看苏言。

他联想到之前苏言三个月后去找李凯文麻烦的事，觉得苏言这个时候的回答说得绝对是实话了，简直是老实到几乎有儿可怜了。

可是现在回想来，其实真的很慨。

他歪打误撞成为男主角一举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