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好。

“来。”

这样的委屈，只能在亲近的人面前才能来。

过去的这大半年间，许哲一直都和陆相南在海外旅行，后来基本上是坐游在加勒比海附近度假。

他最终决定从他们婚姻开始走下坡路开始讲，讲到他那一两年工作失意后在家的任，讲到他看到苏谨的日记，然后是车祸，最后讲到离婚之后他发现宁宁的事，温辰的现，还有他和苏言一次又一次的碰面。

“这样吧，咱们现在把你们之间的过去都当作一个整的文本来看，苏言就是这个故事中的一个人。我一直和你说，演戏本是的，但是戏之前

“老师。”

许哲儒雅温吞，陆相南却激烈又凌厉。

而许哲微微眯起睛，陷了久久的沉思。

这一讲，就是两个多小时。

许哲用紫砂小茶壶给夏晚倒了杯茶，顺势伸手摸了摸夏晚怀里兰兰的：“叫你来，是手里一直有个本故事不错，现在也有人愿意资拍，但是这个不急。你心里的话不说，也静不下心来谈拍戏的事。”

陆相南多少是有些猫的人，想要的东西便一定要到手，只有到手了，他才真正松弛了下来。

“老师，”夏晚看许哲似乎有些伤脑，到不好意思，掩饰地低喝了一茶，小声说：“对不起，讲了太多，都很琐碎……”

夏晚一直讲到今晚的事，讲完之后的那一瞬间，觉自己简直有些恍然。

夏晚每次看到陆相南，都会觉得有一微妙。

可是笑容刚才绽放，睛却忽然发酸，他有些突兀地垂下睛沉默了片刻。

其实他之前就一直在等着许哲回来了。

许哲摇了摇，他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兰兰挠着下，看着夏晚，很温和地说：“你现在给我的是你们情中的很多细节，太杂，我试着帮你梳理一下其中的内在逻辑——其实主要是苏言的情逻辑。”

他在许哲面前，是演员，又是学生，但同时又像半个孩。

“老师，我和苏言……”夏晚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他要想一下从哪里开始说。

而镜之外，与恨，人生的每一段历程也如同一节列车悠然前行。

。

夏晚唤了一声，他坐在沙发上也下意识地笑了一下。

许哲知，一就看得明白。

许哲是他和苏言当年的证婚人，离婚的事了之后许哲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但是他那时完全就是懵的，再加上在电话上总觉得聊得不彻底，就一直等到了许哲回来。

陆相南许哲得飞蛾扑火，私底下和许哲痴缠了六年之后，许哲才终于肯正式对外公布他们的恋情。也是同年，陆相南脆利落地宣布了息影，“退休”之后，当年那凌厉和绷劲儿几乎再也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过了。

“听小赵说你刚去见了苏言，”许哲笑了笑：“还好吗？”

彼此映照，真的有说不的滋味。

夏晚有时觉得，导演的镜，有时真的像是可以窥见得到一丝丝的人生轨迹。

兰兰在夏晚怀里呆腻了，坐在床上看陆相南画了会儿画，又回了许哲的手腕中开始懒洋洋地眯觉。

中途陆相南给他和许哲换了两壶茶，并没有话，而是一直在一旁安静地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