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其实一直隐约能够觉到，他认识的苏言并不是完整的苏言。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像之前那些空虚的关系那样，从最初，我就是想和你结婚的。写新闻的无聊记者也好，你母亲也好，他们都不能理解我，他们觉得因为拥有了金钱，就拥有了肆意挑选、任意支的权力。可是结婚对我来说，也同样是神圣认真的决定，你给了我五年人生，可我也同样把自己给了你五年。”

苏言用夹着烟的手抚摸了一下夏晚的脸，他的脸上，终于又了一丝熟悉的温柔表情，轻声说：“我和温辰——我不会和他结婚，也不会再和任何人结婚。我没有办法再给任何人那样形式和内容的情了。”

夏晚努力睁大睛看着苏言，在他自己还没察觉到的时候，泪已经掉了下来。

苏言不仅是不要他了。

了：“苏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有一次夏晚突发奇想，和苏言一起拿了个望远

“我第一次看到你在里的表演就上你了，我先去找许哲问起你的事，然后慢慢地接近你，你本人和电影里一样引着我，我每次见到你时，都觉得你就像是无人森林中一只漫步的小鹿。你是天然的，你的警惕、可都是天然的，你是纯粹靠着本能行事、不掺杂半妥协的丽生灵，你能理解我活了三十年后，才第一次见识到情的激心情吗？”

他说回不去了。

夏晚不由自主抬起，嘴不由微微颤抖，他看着苏言被烟雾缭绕模糊了的面容，可是依稀能从苏言的神里辨认了一丝因为回忆而带来的遥远笑意。

夏晚问起苏言之前的事，苏言并不避讳，说来的一些名字之中也有很名的模特和演员，他那时的态度很淡，似乎并没什么值得一提，夏晚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任何人给苏言惹起过绯闻还是风波。

苏言把车窗降下来了一个隙，他了一带着泥土腥味的雨天空气：“今天你第一次说，结婚不是被的，我很开心，真的——但是回不去了，晚。”

夏晚听他这样说，可是却觉不到任何快。

“晚，刚才你没来的时候，张伯母在怪我耽误了你五年的时光和青。”

在他之前，苏言边待过许多人，有跟过一两年的，也有只厮混三五天的。

——

苏言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慢慢地吐着烟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其实如果不是她提起，我都没怎么想过——今年过完生日，我就三十六了，不算老，但也不年轻了。”

“在刚过三十岁那一年遇到你，我觉得很幸运，像是上天送给我的礼。在你之前我和许多人在一起，始终都是一泛善可陈的供求关系，除了生理的满足，什么都没有，所以时常到很空虚。”

“我不是五年前的我了，气神不够了，也没有三十岁的勇气再来一次了。”

在他所看不到的那些过去里，在别人的里，苏言或许是个淡漠的，甚至有些残酷的人。

苏言不大叫他们男朋友，只说是伴儿，就像如今提起温辰的语气一样。

他还没能完全明白苏言的意思，可是那言语之中隐的苍凉却让他到下意识的恐惧。

苏言不要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