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坐在那里，是看见你妹妹年纪确实小，这个年纪的孩，许多事情不懂，需要成年人行合适的引导，”他态度峻厉，“但是她的行为模式已经成为惯，到现在还毫无悔改之意。恕我直言，她不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今后只会酿成大祸。”

她说这话时声音黯哑，有一认命的疲惫，姜鹤远心中一动，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顿了顿：“你可能有误会。”

“你妹妹运气不错，已经有刑事责任能力了，”姜鹤远语气平静，说的话却并不客气，“聚众拦截辱骂、威胁恐吓、故意伤害、殴打扰他人，加上寻衅滋事、抢夺财，刑事民事都占了个全，你说我追究她哪项法律责任？”

尹蔓本已好了大赔一笔的准备，将心比心，猪妹将周如如打成这样，她完全可以接受他任何的辱骂、讽刺、威胁等等，然而万万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心涌起百般滋味。理她都懂，可猪妹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和亲妹妹无异，她绝不可能为了猪妹让受到教训，就这样放任她去坐牢。

她哭得梨带雨，仰望着他，脖颈纤细柔弱，是一个哀求的姿势。姜鹤远瞳孔如潭，迟迟不发一言，不知是真的被打动，还是在衡量她话语的真实。

过了一会儿，正要开，手机蓦然作响，他转接起电话：“。”

他拒绝得十分脆：“不行。”

的神，讪讪松开手指，诚诚恳恳伏小作低：“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得不对，您给开个价，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给。”

他继续说：“如如现在还是未成年，我记得那个钱鑫，是叫钱鑫？我看你们也都认识，你不如回去好好问问，他最好没有对如如过什么，否则/未成年人的罪名绝对在他档案里背上一辈。”

她黯然神伤，短短几秒后再抬，里已隐隐有泪：“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她会知错的，绝对不会再犯了，我保证，”她抹了抹泪，哽咽，“我们几个从小就被丢在福利院里，那环境您可能不知，大家一路摸爬打活下去，很多东西都不懂……”

尹蔓原本还有些心存侥幸，并未将此当什么天大的事，骤然听到他这番话，一阵心惊胆寒，后背渗丝丝凉意。她沉默良久，终究还是问：“您既然愿意和我说这么多，那我相信事情一定还是有转寰余地的，您有什么要求就说吧。”

她的眸直直地撞上姜鹤远，里面光晶莹闪烁：“不瞒您说，钱鑫一直靠着我妹在养，他为了和周如如谈个恋，骗了我妹几年的辛苦钱。我妹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一时糊涂，您大人大量……”

姜鹤远居临下地看她，到些许意外。她周的妆被泪浸了，微微泣着：

“真的，算我求求您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您一样受过良好的教育，知什么事情该，什么事不该。没有人这么教我们，全靠自己一摸索……我忙着赚钱吃饭，确实对她疏于教，这都是我的错。钱朱的确不懂事，她活该自作自受……可是她还那么小啊，人生才刚刚开始，背上这污，就算把她关上两年，来以后，说不定就真的走不上正了。”

尹蔓听他细数钱朱的罪状，哑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