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瞧她神情中的不自在，忍俊不禁：“刚刚才夸赞你什么都敢说，现在又胆怯了？这可不像你。”

谢华琅在母亲面前，少见的表几分小女儿情态，拉住她手，在自己腹上

卢氏又悄声问：“陛下待你好不好？”

——总不能是真的染病了吧？

“你是不是只会说‘好’了？”卢氏听得安心，目光中略微了三分嗔意：“真是嫁去的女儿，泼去的。”

谢华琅毕竟在谢家生活了近二十年，骤然换了一个环境，即便日过得舒畅，心中也不免有些惦念家人，听闻母亲，忙令人去请过来，再想起自己腹中还没显现来的孩，倒分外有了些怀。

今日并无朝议，顾景也在，卢氏品大妆，了内殿之后，便见皇帝端坐上首，气度雍容，小女儿凤钗绾发，淡妆华裙，便坐在他侧，冷不丁一瞧，倒像是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好一张利，连阿娘都敢笑话了，”卢氏并不生气，神情反倒有些欣：“可见陛下素日里有多你，才惯这些病。”

皇帝惯来冷静自持，登基之后从未荒废过朝政，即便情有些冷淡，在政事上却是非常严谨的，若说是为了戏，也未免太下本钱了。

……

皇帝疏懒于朝政，又有早先病重的消息传，一时之间，朝臣们不免议论纷纷，心中各有猜测。

谢华琅明白她的心意，笑：“很好。”

这也是天下母亲的温柔情。

他既有决断，谢华琅也就不再说什么，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华琅听她说到此，心中便甜起来，再想起腹中的孩，更是欣喜。

卢氏饶是知他们年岁差的大了，仍旧不免生几分珠联璧合，相得益彰的慨来。

他走了，卢氏不禁暗舒气，待谢华琅将内殿中其余人内侍遣走，方才关切：“枝枝，你近来好不好？虽然见你面如常，不像是受苦的样，但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

到妻的上，倏然柔和起来：“再则，我也想多陪陪你。”

命妇每月都可以觐见，卢氏自然也不会例外，她是皇后之母，即便召见的多些，也没人真的会说什么，但无论是谢华琅还是谢家，都默默的遵守了每月一次的规矩。

“阿娘，哪有你这么说人的？”谢华琅嘴最溜了：“难你归宁的时候，外祖母也这样说你吗？”

这事顾景没有刻意送消息给谢家，但也没叫瞒着，谢华琅想讲来，话到了嘴边儿，却有些不好意思。

别说是他们，就连谢偃、谢令兄弟二人，见到这局势，都被吓了一。

谢偃与谢令心思微微有些，商量片刻，还是没有绪，正逢命妇请安的日到了，便叫卢氏去走一遭，既是见一见小女儿，也是趁机打量中端倪。

谢华琅听得笑了，又一次：“也很好。”

母女俩见面，只怕有无数的己话想说，顾景略微同卢氏寒暄几句，便起去了书房，善解人意的将空间留给这对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