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朗前倾，仔细瞧了瞧她神情，终于像个痪多年的患者一样，慢吞吞的直起了。

“只有千日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他没再隐瞒：“郑后与临安长公主防范再严密，也总有疏忽的时候。”

谢华琅板着脸：“我说叫你站起来说话，不是叫你坐直跟我说话。”

谢华琅见他如此，真有些生气了，除此之外，更有些伤怀：“我拿你当哥哥，才来问的，你却信不过我。”

“再后来，我发现，淑嘉县主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是。”她问的直接，谢朗应得很痛快，坦然：“你既见了柳氏，想也已经猜到了，她在内，我在外，彼此协心，才能得成。”

“确实是。”

她拨开他手，同样在长椅上坐了，也不看他，只是梗着脖问：“喂，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推他肩膀，：“你站起来跟我说话。”

谢华琅狠狠剜了他一，也不说那些弯的绕的，开门见山，低声问：“淑嘉县主的死，是否同你有关？”

谢华琅虽早有猜测，现下听他说了，心中仍不觉有些怀，轻叹气，良久之后，方才：“县主生产那日，你同我说的那些话，是否有意提醒？”

“她的容貌没有变，行事时却谨慎了许多，我安在她那儿的人，没多久便被打发走了，连柳氏，也被她减免了前去请安的次数，再后来……”

“她份毕竟不同寻常，下毒时既不能叫御医察觉，又不能叫她本人有所知，还要在她死后，不牵连到谢家，这就要仔细估量用药的分量，如此确之下，我其实能估算到她的死期。”

谢朗见她当真伤心了，便敛了笑意，像小时候哄她那样，温柔的拍了拍她肩：“我逗你的，枝枝别恼。”

谢朗侧过脸去瞧她，脸上是一贯的玩世不恭，笑：“你想听我说什么？”

谢华琅听得微怔，旋即反应过来，知他说的自己在猎场中被中的那一箭，正待笑笑，将那一页掀过去，脑海中忽然冒另一个念来，惊：“你知淑嘉县主其实已经换了一个人？”

“当然知。”谢朗面微沉，颔首：“淑嘉县主死于一名为千里醉的异毒，是我往蜀中游历时，偶然间得到的。”

说到此，他顿了顿，似乎是回忆起往昔，眉微微蹙了起来：“可是那日，我从早等到晚，都没有听到淑嘉县主亡故的消息。这显然不同寻常，我告诉柳氏，停下所有的动作。”

谢华琅惯来同这兄长亲近，从前被他掐一掐脸也不觉得有什么，但现下毕竟是要嫁的人了，再这样亲昵，便有儿不合适。

谢朗回忆起那日情景，轻轻笑了起来，不知想到什么，神情中透几分愧疚，向她：“说起此事，却对不住你，我原意只是想为先嫂嫂复仇，却不想淑嘉县主虽死，却另有人借尸还魂，反倒害了你。”

谢朗眯起来，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笑了起来，伸手去了她被冻红的面颊，：“傻枝枝。”

第95章诚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