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忍俊不禁：“老爷不是说，是凑巧见到的吗？”

谢偃低下，神情中有些不自在：“就是你少年时，曾经倾心过的那个人。”

“愣着什么，”他促：“快拿着。”

卢氏温婉而笑，又：“然后呢？”

卢氏伸手接了，却急着没展开瞧，正逢外边有人送了醒酒汤来，便暂且搁在案上，起去接，刚准备递给谢偃，却见他已经站起，拿起案上那份答卷，炉里边儿去了。

“都退下吧，”卢氏吩咐一句，又想起另一，便：“不是叫煮了醒酒汤吗？稍后送过来一碗。”

周遭仆从见他面有醉意，不免有些迟疑，只拿目光去看卢氏，等候她差遣。

谢偃闷了半晌，才勉抬起来，饶是醉中，仍有些期期艾艾：“夫人，我、我有句话想问你。”

谢偃转过去看她，若有所思的样，顿了顿，又：“我有没有同你说过，我专程去查过那几年的科举卷宗？”

谢偃：“……”

卢氏又好笑又好气，端着醒酒汤，到床榻前去坐下，：“你起来。”

“反正你也不想看，”谢偃赌气：“索烧了了事。”

谢偃越想

他定定看着她，神情有些郁卒，卢氏也不退避，同样回望过去。

谢偃却捉住她手腕，长叹气，旋即又埋脸在她掌心，不声了。

巾栉来侍奉洗漱，又上前去扶着丈夫落座。

卢氏：“什么？”

卢氏淡淡一笑，：“老爷觉得呢？”

卢氏在他边落座，：“谁？”

卢氏见状，不禁轻叹：“老爷，你这是什么？”

谢偃从怀中取一份什么，递给她瞧：“这是我当年科举时的答卷，你拿去看看。”

谢偃摆摆手，打发其余人退下，这才醉醺醺：“夫人，我们来说会儿说话。”

谢偃忽然不兴起来，看她一，又别开：“我就是不知，所以才问你的。”

“都是陈芝麻烂谷的事儿了，得有多巧，才能叫我见到？”谢偃气：“我特意叫敬帮我留意的。”

卢氏却不曾明言，只：“陈芝麻烂谷的事儿了，还说它什么。”

卢氏不惯他这些病，当即便：“烧得好。”

仆从们躬退下，内室之中，便只留了他们夫妻二人，卢氏拧了巾帕，动作轻柔的为丈夫拭面。

谢偃踌躇一会儿，方才难为情的：“你还想着他吗？”

如此过了半晌，还是谢偃先退缩了，靴都没脱，便往塌上一躺，气闷：“你别以为我不知，那天你同枝枝说，我都听到了。你居然连和离都想好了，多年夫妻，说分开就分开，最毒妇人心……”

她不说话，谢偃也不介意，又是一阵静默，才有些别扭的：“我看过那几年的士答卷，也没见有什么格外的。”

卢氏有些好笑，关切：“老爷，你怎么了？”

卢氏摇失笑，却没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