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说起这件事，应琰倒有好奇，“那你收了几个徒弟呢？”这话一问，他就见陶那张得意的小脸一瞬间变得惆怅。

族长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刚要声却是一哽。“老我这辈要到啦，再保不住月族了。”

自年前族长知晓自己患病开始，他便始终在寻找着月族的下一任族长。只叹如今月族的青年大多外谋生，自己的儿孙又无人愿意任。

“为何。”应琰吐两字。

陶展颜一笑，有些得意，“当然不用，我可是陶人，吃的喝的都有族人送，我可不发愁。”她又接了一句，“不然为啥这么多人要送孩来我这学陶。”

应琰曾向他谈起过月族如今夹求生的状况，他是心

近来月族夏，白日里开始有了低低的蝉鸣奏曲，日光也越发毒辣，正午时分的泥路哄哄气熏人，家家避这灼唯恐不及，只是今日这一丝人气也无的路上却现了一个伛偻影，缓缓地走近了应琰的屋。

应琰好笑地看她一，“月族最闲的除了我，就是你了。正是夏忙时节，你不用忙农事吗？”

“应大人。”族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弱。

他要真发起脾气来，那可真吓人了。”然后低声嘟囔了一句，“多大年纪的人了，发脾气多伤。”

陶仰又下一酒，声音低低像是要夜，“月陶不能断在我手上啊。”

族长摆摆手，“我今日来是有事要求应大人。”

应琰递了一碗茶，“您先喝。”

“大概吧。”陶躺回躺椅上，一下一下摇着，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安，但又说不上来。

她重重叹了气，换了个话题，“族里人又走光咯。太无聊了！”

应琰看着族长的郑重神，脸也变得凝重，“您说。”

“求应大人带陶离开月族，越远越好。”

“一个都没有。”

族长将一切来龙去脉细细向应琰来。

应琰有些惊讶，“没有？”

一室中只余轻轻的呼声。

☆、第16章

应琰听完以后，良久没有作声。

小黑正蜷在檐下的打盹，听见来人，睛都没睁开却喵了一声，正是另人困倦的午后。

“族长？”应琰有些意外，请族长了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的族长看起来苍老许多。

应琰正准备脱了外袍午憩，听见敲门声，又披了回去，几步上前打开了门。

应琰也觉几分沉重，一个大族中如同圣般的竟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真正令人唏嘘。

陶无力地，“送过来的孩都没什么学心，虽说这也是门谋生手艺，但是只想着拿去卖是不可能好月陶来的。”说起来，陶也有些生气，“上次有个姨婆送了个孩过来，没学两天就说要把孩送到山下镇去当什么算账的学徒，说学算钱才能挣大钱，真是气死我了！”

应琰下心中纷情绪，宽她，“若有大事，族长定会与你讲的，大概只是些琐碎家事罢了。”

是啊，以月族这样，前有周边族虎视眈眈，后有朝廷施压的两难境，哪里有这么容易能找这样一个愿意也有能力担此重任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