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旅心下庆幸，忙解了安全带下车，转到了她的面前。以为她在望月，却发现她只是垂着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上那一片脉络清晰的绿叶。

尹穗便轻微地笑了笑，像是在夸他：“果然是背了那么多法律的大律师，记就是不错。”

尹穗转着叶的手停了停，转而说了一句：“这样和你说话可真累。”

“你说，”顾希旅垂首去看那泥路上灰黑的烟灰，失去了价值的东西就是累赘，即便它们在前一刻还是尹穗指尖名贵香烟上的一截。没有用了就是没有用了，他的帘随着一起垂下，以比人，他多怕自己对于尹穗而言也是一个多余的人。他缓过神来，诚实而又沉重地叙述着往年的话，“你不会等我。”

尹穗的目光从手间的叶上离开，轻飘飘扫过他的脸，似是羽掠过，他而不可忽视，羽却视之平常，轻而无情。她掏了细长的女士烟，指尖火光一闪，一咽肺中，再呼，吞云吐雾。待沉默了半烟，她才用她那双风情妩媚的桃看着他，不再是轻飘飘的一瞥而过：“几年了？”

他再用尽全力开，疲惫而又笃诚。如同不辞万里跪拜朝佛的信徒。

寂，里似要溢的悲伤翻了一圈又一圈，咬一牙隐忍了所有，话语却像是在求全，无奈而又沉痛：“穗，别这样。”

只是风不动，蝉仍鸣，而他心间的仙佛却未一言。

“穗。”

顾希旅却没有因为这样一句夸耀而兴奋，他只是提着心等接下来的审判或者伤痛。果然，尹穗又说：“记住了话，怎么就不懂事呢？”

尹穗以纤细的指弹了弹烟灰，带着火光的烟灰落在地上重新湮灭，她再说：“你走的时候，我和你说了什么？”

于是顾希旅那悲哀的眸又颤了颤，却见她的手从车窗里退了去。他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以为她要走向她自己的车，摆脱他这个摆件累赘，然而并没有。她只是转过，懒懒散散地倚着车门。

她甚至没有抬起看这个信徒一，着叶不见喜悲。像是玉塑的人，无情失。

大路远远望去，灯光愈发晦暗，最终湮灭在所有的黑暗里。他似乎就在这样一条路上行走，直往无尽的渊去。只是他也唯有这么一条路，艰难险阻而又无从选择，如今他只是希望迷雾的尽，会是七彩绚丽的彩虹，而非另一个再没有归途的渊。

尹穗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夹着烟的手伸到他肩膀上，名贵西装绸而细，她指尖在那个布料上，轻轻了，烟灰在他后顺着风飘落，她说：“国际大律师，哈佛博士，心无旁骛的时候，人能获得的成就变多了，也变容易了。希旅啊，当初你的选择，的确很对。你瞧，你现在多好。”

“我没有奢求你等我，”他挪了挪，将目光放在了尹穗上，纠正说：“我只是想追回你。”

心下万千情翻涌，又喜又怯。然后像是被一片碧绿的叶，全然掩盖住了无波无澜。在抑制了心的缠斗后，他开打碎了空气里的一片静谧。

“穗……”

“七年。”

尽究竟是什么，从来不由得他选。他只能虔诚祈祷，让前的心上佛能再慈悲一回，怜悯他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