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笑了。

没什么事到看台来的人越来越多，慢慢的八张圆桌也渐渐坐满了人，突然间也不知是谁先嚷嚷起来，十七与自来只听到最先的一声尖叫声。

“这是脂粉调写的，不是血！”

看台桌凳的颜皆是靠近原衫木颜的浅黄，那赤红的两个大字龙蛇飞动般跃于圆形的凳上，极其醒目。

一时间，二楼看台像个赶集的集市般，吵杂声彼起彼落，尽是各抒已见。

也是穿着常服，要不然也不必再三重申衙门官差的份了，随便什么人一见她上的衙服，便知她是官差无疑，何来少年

不是！

自来笑着摇：“真不是血，放心吧，没事啊！”

“十七，我看那人纯粹就是敲错门的……”

十七。

找了整整一夜，两人毫无收获。

“你真是官差？”

周糟的人一听不是血，也纷纷由原来的离得至少十步远的距离走近圆凳，却让在客人中走了一圈回来的十七拦住了，指了指自来：

“各位，我们皆是自洪沙县衙门来的官差，来此也是为了查一起命案而来，这张圆凳上的字我怀疑与我们正查的命案有关，还请各位合下，勿再上前来，这只凳我们也会一番细查，各位若是没什么事情，还是散了吧！”

自来自赵掌柜提来了两个明亮的大灯笼，与十七一人提着一个开始再次在二楼搜寻起来。

少年显然以为是血，方被吓得半条魂都没了，此刻听自来这样一说，他半结着问：

自来摊坐在看台栏杆临街的一张圆桌旁，颇为有气无力地：

两人寻声源看去，见是坐到看台中间的那张圆桌凳上的一个少年骇然地蹦个老远，嘴里还有他尖叫时的余音，再便是其他二楼客人的各疑问声、议论声。

“真、真真不是血？”

十七敢肯定不是，可自来的话她没有反驳，因为在二楼确实没搜寻到任何可疑的线索，是她还未找到，还是她哪里想错了？

自来在写着两大字的圆凳旁蹲下，端详了半会，以手沾了沾那两大字的赤红颜，指腹沾了赤红后，他举至鼻间闻了闻：

少年瞪大了看着与他一般年岁的十七，有不太相信地问：

两个灯笼皆被放在圆桌上，天已是大亮，二楼客房里的客人陆陆续续起床洗漱，吃完客栈备好的早膳之后，有的退了房继续行程，有的则各因各事继续弥留客栈。

可天知，连十七都不知搜寻的是什么，自来更是一雾地随碰运气。

自来虽嘴上说着不太相信她的话，可在行动上却很是支持她。

敲错门？

可十七明明记得，这看台里的所有桌凳她都是有仔细查过的，当时并无发现这样大刺刺召示的两个大字。

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十七看到了中间这张摆放着油灯的圆桌其中一只圆凳上，竟然被人写上了赤红如血的两个大字——阁楼！

十七走到少年旁边去，这个少年正是昨夜里她经过看台时三桌客人中的那个少年，此刻他原本清秀的脸庞被吓得煞白煞白。

一夜未眠，自来双都快睁不开了，十七却还神饱满地蹙了眉思索着。

有这样的同僚，她何其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