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律法论！”

“什么？”

他毕竟还病着，劳神费思的说罢，就有气力不支的模样。

唐灵钧一怔，就听韩玠续：“届时傅家会怎么怂恿？说我仗着威势，随意造证据，欺压孤儿寡母！以如今的情势，旁人会信谁，你敢保证？退一万步讲，即便我证据确凿，朝臣信不疑，你打算拿傅太后如何置？”

谢璇再生气，此时最要的还是韩玠的，忙：“你还是歇着吧，反正吴冲已经死了，等伤好了再解释不迟。”说着便取了旁边的茶杯斟满，递到韩玠边，扶着他慢慢喝下。

“何止昏死，等我回京，只这一件礼，便能将她折磨疯了！”

唐灵钧依旧不解，谢璇跟韩玠朝夕相，隐约明白了韩玠的打算，低声：“将那个吴冲的首级作为贺礼，送到傅太后跟前？”见韩玠颔首，心中的愤怒郁气稍解，便嗤笑：“以傅太后的，见到这样的贺礼，恐怕能吓得当场就昏死过去！”

“可就这么便宜了他吗？殿下白受这一场苦，我看不过去！”

“好。先帝虽给了我摄政之权，傅家的势力却未完全削弱。如今朝堂上下皆知我信王威势隆盛，皇上年幼、太后在后安分守时，若我将此事翻来，即便证据确凿，难大家就会相信？”久朝堂，见惯了构陷，真真假假，极其难辨。即便证据确凿的事，大分朝臣都还是会思考再三，未必全信。

那夜事态急，未能有任何解释，此时韩玠将话说得透彻，唐灵钧总

难韩玠摆这个吴冲，朝堂上下就信不疑了？

皇上边就那么一个太后，又哪是那么轻易就能碰的？

“律法？当今皇上尚未生时便已失怙，从前还有先帝照拂，如今就只有傅太后抚养，你难要我以律法论，杀了傅太后？或者是涉后，将她禁足在哪里？且不说我没那般本事，即便置了，也是无关痛。”

他说的确实是实情，先前唐灵钧义愤填膺，并未细想其中利害及置的后果，如今听韩玠细细来，却也觉得他说得没错。

“所以让你准备礼盒。”

“把吴冲的首级用锦盒装好，送给太后。”

“当时殿下叫我杀了他，我不敢违抗就照办了。现在是越想越气！”

谢璇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那就请唐将军好生筹备，傅太后的居心有多恶毒，就将那礼盒得多。”

悄无声息的杀了吴冲化解是非？谢璇皱了皱眉，看向韩玠。

“不要。”缓了缓，韩玠继续朝唐灵钧：“我吩咐你的另一件事，还没办吧？”

那韩玠静静的看了半晌，见唐灵钧停下了，才悠悠：“说完了？好，那就听听我的理。自我成为信王以来，朝堂上下有多少反对我的声音，你可知？先帝哪怕让年幼的皇上登基，也不肯对我松，一则是他心中有私，再则也是朝臣中质疑我的声音不少。”

唐灵钧别过去，“我这一天一夜都守在你旁边，哪有心思给那恶……给那太后送礼！”

生气，问：“那吴冲呢？”

“我会修书一封给诚，让他派人送到傅太后跟前。”韩玠补充。

——若非他过了这趟鬼门关，此时的他便是与谢璇天人永隔。傅太后的行径委实令人发指，怎么回报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