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温存依偎依旧清晰的印刻在脑海里，比之更清晰的，是那已经许久未曾现的梦——梦里她还是靖宁侯府的少夫人，站在城楼上送韩玠去，他的影渐渐消失在官上，她却仿佛能飞过去似的，跟着他一路向北，竟看到了雁鸣关外的那方天地。真的像韩玠所说的那样，荒凉又广袤，梦里万象变幻，仿佛能看到飞的雄鹰，看

“先帝已经驾崩，皇上登基后由我摄政，这是先帝临终前亲跟众臣说的。他如今回来，不必再面对从前的尴尬境，倒是能跟他的母妃团聚。”韩玠见她每回都对晋王之事格外上心，忍不住还是泼了醋，“怎么，许久没见，有期待了？”

韩玠半晌没听到她的回答，低时就见那双黑白分明的睛正瞧着他，隐约一丝狡黠。她打趣似的睇他，“至于么？”

谢璇赌气，“当然有期待！”

谢璇诧异，“晋王要回来了？”

韩玠笑了一笑，“一树梨压海棠，似乎也不错。”

韩玠一挑眉，显然有不满意，回在书架的小屉里一拉，里面藏着他曾经送给谢璇的那个装满了红豆的白瓷瓶，往谢璇跟前晃了晃，“这辈你只能收这个，旁的不许看，也不许期待。”心意动，将谢璇打横抱在怀里，大步了内室。

其实偌大的京城，哪能真的到人人持素，只消先帝了陵寝，偶尔见荤腥也无伤大雅。韩玠将一碗汤喝得净净，随手撂下汤碗，“这里加了药材？”

“朝堂上的事情给卫忠尽可放心，后之中有太皇太妃在，青衣卫里有诚在，只要傅太后拉拢不到禁军统领，便难有什么作为。只是有一件——”他忽然想起件要的事情，“先帝驾崩发丧之后，晋王得知消息，想要回京。我已安排了人接应，关于过去的这几年，到时候他自会有解释，你只当不知即可。”

“当然什么？”韩玠圈了她的腰，不肯放过。

“怕你太累，加了几样补的。”谢璇的手指落在他眉心，“瞧你这眉皱得，都快成老了。”

成婚至今，两人情一直十分洽，韩玠未有过什么醋意，谢璇便也没什么提防，下意识就：“年他离开时还是个少年，如今四五年时间过去，能够侥幸留得命，当然……”一抬瞧见韩玠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后面的话就咽住了。

她也不急着起洗漱，只是抱着被怔怔的坐着。

韩玠是次日清晨天蒙蒙亮时离开的，彼时谢璇还在熟睡。待她一梦醒来，外早已大亮，叫来芳洲一问，才知韩玠已经走了。

这是什么话，谢璇的脸愈发红透，好半天才断续：“我等你……回来。”

“明天。”韩玠侧细细品尝，“归期未定，所以这回要多亲，带着慢慢回味。”

谢璇勾了勾角，没声。

“至于。”韩玠将她放在榻上，很认真的吻她。

“居然还有心情说笑！”谢璇就势将指尖挪到他鬓边着，既然韩玠征势在必行，留恋无济于事，最要的还是后面的安排，“等你了京城，这里的事情，都有安排么？”

谢璇有，且月数还小，韩玠不能放肆，却还有旁的办法来厮磨她。亲吻的间隙里，谢璇想起他还没说什么时候走，便低声儿的问，“什么时候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