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困的，只是有闷。”

刘绮见他胡说八，拿自己胡开涮就罢了，竟还提起日前她休夫的糗事来，便趁他讲得天坠、不留心的时候伸手掐住他的胳膊，笑：“我不信这是你的梦？在你中，我便是那样闹的、难缠的？”说着，又揪了一下。

李都匀，下了床，听到外面的波涛声才确认自己已真的从梦中醒来。

她本没有多在意赵忆棕在甲板上时那暗黑的神，只是看到李都匀之时，她忽地心了。想到二人不久前才明了心意，端午前一日借着画像、香才了一步，若此时，赵忆棕真的捣，哪怕自己对他无意，亦觉得那是一个漩涡。

“是什么？”刘绮瑶淡淡的，不似往常那般合他。

“在适才的梦中，我因见你闷闷不乐，便问发生了何事？你说，与三郎同上临安，今儿登上船时本是期待不已的，怎料才离开家乡不久，你便发觉自己是远不了泉州、离不了爹娘的！因而一边说自己不能忍受思乡之苦，一边拼命我去找纲首命令船员调好回家。我回你，既然上了临安的船，不到临安，这苍茫大海，本没个落脚，亦无回之路！娘你便又哭又闹，说我心里没有你，亦不你心里的苦——”李都匀表情浮夸，加之模仿了刘绮瑶说话的语气，似将他的梦表演了一番。

李都匀只觉得她不太对劲，然又不明所以，因想逗她开心，便：“啊——娘，我想起来方才我梦到什么了。”

“哎哟哟，娘、娘，痛！痛！痛！”

“娘，我再不敢了！”李都匀伸他长长的双手，趁刘绮瑶不注意，忽地从她背后抱住她，然后弓着背，下搭到她的肩上。

“像睡了很久似的，了一个七八糟的梦，浑疲累。”李都匀见到刘绮瑶就挨在他旁，忽觉得安心了许多。

“那我们到外面去透透气。”

“白日梦，常常是混的。”刘绮瑶站起来，“我去帮你倒碗？”

因想得太神，李都匀醒过来她亦未发觉。

“外面海风黏黏的，我们还是待在舱内罢。”

“娘，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赵忆棕把他对自己的慕告知李都匀的话，事情像是变质了一般，仿佛自己与他有过什么。刘绮瑶到有些心虚，不敢再往下想，偏偏赵忆棕凛冽的神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仿佛一直在盯着她。

“喔——”刘绮瑶避开李都匀的睛，答，“想是已到申时了。”

刘绮瑶越动、越挣扎，李都匀便搂抱的越、越密。

除了夜晚，床上，他们从未如此亲昵过。

刘绮瑶咬了咬下，想，我最恨威胁的！

“好啦，我的思乡病已经被你治好了

刘绮瑶听到他惨叫才放了手，转背对着他，嗔：“谁让你满嘴胡言？”

“娘，你在想何事？”李都匀坐起来，了睛，咙中地发“嗯”的一声，“几时了？”

喝下清凉的，他一下清醒了许多，才察觉刘绮瑶似有心事，只见她睛不若平时那般明亮、面亦有些暗淡。

我们如此亲密无间，即便是被赵忆棕威胁，他也无可趁之机罢。刘绮瑶呆呆地想着，停止挣扎，觉得自己快要被李都匀适才贴着她耳朵的声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