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班里有个喜跟他别苗的胖乎乎的小男生，长得很像气版的名侦探柯南，总是衬衫加各式格纹背带，育课上当他再一次拿他没有爸爸妈妈这件事大声取笑，李群忍不住手揍了他。

他脑不笨，长得又好，在小同学中人缘不错，但渐渐的，随着“为什么总是他外公外婆来开家长会啊”、“李群你没有爸爸妈妈吗”悄悄在班级乃至年级里传开，李群变得不那么衷读书了。

第二天上午，他鼓起勇气给她打电话时李纯已经在飞往片场的飞机上。父女俩默契的沉默着，谁也没有主动提及昨晚的事。

少女膝上摊着一本20周年装纪念版，飞机落地前她得把它从到尾读一遍——说老实话，李作家的书风评一直不错，豆评分没有低于八分的，几改编衍生的影视作品也都质量颇佳，不说红不红，起码没被骂得太惨。

但这是她第一次读爸爸的书。

他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搡在地，然后趁人没有反应过来，翻骑坐在他上，用拳狠狠打他的脸。

八千岁四十八

李群尝到了拳……或者说暴力带来的妙滋味。

“你怎么能这么想自己？”狄袖兰放下擀面杖，慢慢抱住比她了一个半的外孙，“我们洋洋怎么会是烂人呢？”

“好好读书、好好人什么时候都不晚，”婆婆拍着他的背，“我知，我们洋洋一直都是好孩。”

老脸、想尽办法把他送了相对优质的学校。

李群哽咽着摇，他知他是，他总是这样，明明拥有的那么少，明明知他们在乎他，偏要通过摔碎自己的方式来博取注意和怜。他就是不希望李纯走，又拉不下脸求她，只好跟她生气、将她推得更远。

人人知他把柯南打了鼻血，被迫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同级的甚至年级的男生看到他都会下意识的避开目光，再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那些难听话。

也许是近乡情怯，也许是于自我保护的人类本能，她没有窥探他内心世界的勇气：如果李朝东就是很讨厌她怎么办？如果他曾经持有，乃至现在依然持有一些让她无法接受的观怎么办？宁可鸵鸟着不去看不去听，也不想得知‘你其实是他人生中的一大败笔’这

小学毕业前的那两年，他总是暗自期待他们会把他的这些胡作非为、‘光荣事迹’告诉妈妈，然后妈妈放心不下，顺理成章的回来看他，到时他就会改邪归正，变回外公外婆的好孩。可他从来都不说，到最后外公还是放心不下他，着那么多要他好好读书、好好人。

他偷着在家看古惑仔，持认为不读书也能赚到钱，外公外婆还没来得及将他彻底掰正，癌和治疗费就夺去了他们的注意力。

尽被外公关了一个月禁闭，尽被老师要求写了一篇三百字的检讨并当众朗读，李群一战成名了。

四十八

他偶尔几次没考好，他们又会说：“本文唯一更.新：二[三[0[二[0[六[九[四[三[0怪不得他爸爸妈妈不要他了，隔班班长就从来没考砸过。”

女生们尖叫起来：“血啦！！杀人啦！！！”

等婆婆回过神来，他已经像个街边小混混，形成了一自己的生存哲学。

他成绩好，他们会说：“成绩好有什么用，我考三十名爸爸都会给我买新球鞋，你考第一也还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