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除安：“敢问柳究离柳大人在何？”

这么看来，要杀小斋的是里的娘娘，且一开始要杀的还是她。杀小斋缘由是小斋功夫太好。

那些个老臣皆是面一沉，就在这时，黑暗中走了一个穿白衣的男。

那么，这位想杀她的娘娘又是谁？

二人之间只剩下茶盏挲的轻响，良久，那狐狸似的男笑声来。柳究离：“纪公公真是料事如神，柳某佩服。”

她因为残废所以没被怀疑，所以那位娘娘误以为杀了那些人的是小斋。

他后乌压压的随从行走时皆是一声响都没有的，仿佛一群收拢着羽翼的乌鸦前来吊丧。

他走来，面对那的官员也不行礼，那几位年长的正怒目而视要开斥责，却见他旁的小太监毫不迟疑地选了屋中最好的一张椅拭净后退到一边。

他也有过怀疑，这决战结束得太过轻巧，总归觉得有些不安。果不其然，当柳究离携先帝给予的令牌现在圣上面前时，纪直总算见到了这一只狐狸的真面目。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他的名字，只是在最后一战，女真人屡屡中计，腹背受敌，最终败于他们手下。

“在下只不过叫更净些罢了，相信纪公公一定是明白的，毕竟你我都是不喜污秽的人。”柳究离若有若无地望了一先前那张椅，“此事的其他人都还未察觉，倒是公公今日来寻在下，估计引得柳某打草惊蛇了。”

男庄重地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模样下是一脆脆的嗓音。他说：“我就是柳究离。”

遣散众人的室内只留下几个看茶的太监，纪直负手而立站在林立的书架旁不动手地打量他们的藏本，而柳究离则轻飘飘地坐在座位上品着茶。一白一黑，倒是相映成辉。

刚见过圣上，纪直今日着的是官服。一漆黑的锦袍上细密地纹着绛紫与绀青的蟒，栩栩如生正吞下什么人一般张牙舞爪。

而现下却是他们第一次说上话。

托托脸越发古怪。

却说另一，房檐下罩着一层冰凉的翳，无人传令，那人便携着一群随从径自走了来。

那时他率领十三团营去平定辽东，常听斥候提起女真落极受重视的那位汉人军师。

那男人生着一双尾上提的狐狸，相貌英俊又净，他似笑非笑地由着视线绕了屋一圈，最后落到纪直上。

“柳大人的境也不过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吧。”纪直转过看向他，“我的来意，你怎会不知？皇上自然厌恶徇私枉法，但对于私下告

来这里的这些日，她早就摸清楚了。除了平日里家里留的几个影卫功夫好以外，小斋这一类的本就手无缚之力。托托用她那不够发达的脑好好想想也能猜到，此事要联系起她刚来时车上的那场刺杀。

纪直的目光只不过浅浅地往那边扫了一下，就果断选择了站着。他旁一穿着麒麟服的男上前，日光下依稀可以瞧见那是西厂大档陈除安。

纪直是从常川中一回听见柳究离的名字的。

纪直开门见山：“私吞款项的事，是你破的吧？”

“你拉那尚书下台，然后想自个儿上去么？”纪直回过来，一张冷得不沾一颜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