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得令回了声“是”，榆芙似乎有些迟疑：“师兄，兰珊姑娘她如何了？”

他悚然一惊。

凌若谷咬了咬牙，还是没有说他和兰珊是如何开始，他先是如何行占了她的，之后又是如何误会于她的。

“师兄，我……”

这句话犹如到了凌若谷的逆鳞，他突然举剑指向百川，后者镇定的神却又让他颓然垂下手去。百川信任自己师弟的品，他不会真的对自己手的。他刚才说话尖锐，不过是想得对方说“化解煞气”的真相。

为什么想起来会觉得这般难堪又难过？

他的手突然被另一只劲有力的手掌推开，他抬看向手掌的主人——依旧不言不语，神却非常执拗的师弟凌若谷。

这突如其来的醒悟来得太不是时候，在他明明白白知了她对他无意，而她又与师兄有了肌肤之亲后，他才了悟。

何况白蛇设的这结界不过十二个时辰即可解开，他和凌若谷的纳戒中都备有粮服饰和必需的药，哪怕困上个十天半月都无碍。

在她与他几经缠绵之后，他错把假象当真情。

百川了解自己的师弟，知他个毅自有主张，所以并没有继续问此事，却把话重新接回被榆榆芙打断的那里。

是的，他曾经也以为，她是心悦于他的。

在师兄少见的咄咄人下，他忽然窥见了自己的真心。

“蛇妖负重伤，无法抵御寒冰果的寒气和收它的华，所以拿我命威胁兰珊她就范，她……”百川停顿了一刹，语气多了份柔和，“我既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回到山上后，我会禀请师傅，若师门允许，我自是担起责任娶她为妻……”

百川低望了一脸略微好转，不再苍白如雪的少女，不禁伸手轻轻抚过她有些低温的脸颊，温柔地拨开几缕被她的长睫绕住的发丝：“她受了伤，正好休息一下。”

凌若谷挣扎万分，他心里很不好过，却不肯再吐半句。

百川抓住了他话语里的一不妥，“你还知什么？！”

凌若谷不觉自己的指甲已经刺掌心，的丝丝鲜血让他的掌心又黏腻。他竟然直接打断了百川的话，这才平日绝无可能：“若是师傅不允呢？”

“你凭什么？她心悦你吗？”

大概是不甘，原本不善言辞的他几乎下意识地反击：“难她竟心悦师兄你吗？她明明……”他忽地察觉失言，立刻住。

“

不过白蛇已逃，兰珊现在的情况也不宜颠簸移动，不让榆榆芙内是上选之策，百川扬声：“我们无事，只是让蛇妖逃了。这时辰界十二个时辰后自会消失，你们先回镇上，去通知此次下山来历练的各位同门，以防蛇妖挟恨偷袭他们。”

兵常选的那简单的时辰界——圈定某个范围，一旦对方踏其中，结界即刻生效，短则一个时辰，多则数日之久，虽然结界里不设伤人机关，但光是这个时间便不是任何人都受得了的——曾有两军作战时，一方军中有懂法术大乘的军师，施了这样的结界困住对方的军十日，是生生断了他们的补给，拖垮了他们的战斗力。这结界作用单一但胜在难以破解——除非被困者的法术是施法者的两倍以上，直接以破坏的力量摧毁它。

大概是因为……他自己动了真心。

“你不想我碰她？”百川反问了一句，虽然声音刻意压低，却有着隐约可闻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