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姜晚刚打开电脑，内线就响了。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跟鞋，后脚跟的创可贴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小块。

顾辞看了一手表，又看了看她。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移到她被汗浸的鬓角，再到她微微起伏的，他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

咖啡店门，她几乎是冲去的:“一杯式，少冰，半泵榛果糖浆，打包！”

危险，“这才刚开始。”

第五十八分钟，姜晚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她的发被风的有些，脸上带着奔跑后的红，但姿态依然优雅。

“顾辞，你这把戏……还真是一没变。”

那时候她接过茶，喝了一，说“太甜了”。

“该死的。”他猛的把那杯咖啡放回桌上，褐的溅来几滴，“顾辞，你清醒一。她已经不要你了，她把你当垃圾一样丢掉了。”

“58分钟，没超时。”她微微着气，随着呼起伏，“式，少冰，半泵榛果糖浆。”

“来得及。”她留下这句话，就风一样的了门。

“大学的时候，我最常喝的就是这家的咖啡。”顾辞抬起看她，底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有什么柔的东西在影里挣扎了一下。

姜晚一气，刚要开，顾辞已经端起了杯。他喝了一，咖啡的香气在他齿间化开，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动。

但只是短短一瞬，他就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去吧。”

“还真是……一都不让人省心。”她轻声说，但语气里没有委屈，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地铁上人挤人，姜晚被人群裹挟着，随着车厢摇晃。她的真丝衬衫被挤了几褶皱，额角渗细密的汗珠。

从地铁站来，她骑上共享单车，跟鞋踩踏板有些费劲，但她骑得飞快，裙摆在风中扬起一弧线。

姜晚转离开。她走办公室，靠在墙上，长长的吐了一气。

“我要城西那家‘慢时光’的式，少冰，半泵榛果糖浆。现在去买，一个小时内我喝不到，算你旷工。”顾辞说完就挂了，语气里带着一报复的快意。

他恨透了她的从容，恨透了她的游刃有余，恨透了自己看到她汗时心底突然涌上来的那——心疼。

店员还在慢悠悠的咖啡，姜晚靠着柜台，微微起伏。她今天没穿运动鞋，脚后跟被跟鞋磨得隐隐作痛。

她没有告诉他的是，她其实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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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味是对的。”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自言自语，“你还记得……”

王助理听到后倒一凉气:“城西？从公司到那里来回至少一个半小时，峰期更久！顾总这不是要你命吗？”

“冰化了。”他说。

回程的租车上，她拆开创可贴贴在脚后跟，又补了补红。她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忽然笑了一下。

“记得什么？”姜晚问。

她不知的是，办公室里的顾辞正盯着他刚才站过的位置发呆。他记得她推门来时，那副要又从容的样，和大学时一模一样。

她把咖啡放在顾辞的桌上，盖打开，香味混合着她上的温和淡淡的香散开。

姜晚已经在收拾包了。他把手机地图打开，快速规划路线——地铁避开拥堵路段，共享单车穿过最后两公里，再打车回来，她算过最快需要五十二分钟。

5年前他也曾骑自行车穿过半个校园去给她买茶。那时候他会把茶揣在怀里，生怕凉了。送到她手里时，他的脸冻得通红，但睛亮的像星星。

可无论他怎么说，他的记得，心脏记得，每一寸肤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