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苏卿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回冲他们摆摆手，喊了句“下次请你们吃大餐”，然后也不回地钻租车里，车门关上的声音脆利落。车窗摇下来，他探半个脑袋，冲还站在校门的三个人咧嘴一笑，一排白牙，然后着司机师傅“快儿快儿，赶飞机”。

填完快递单付了钱，慕苏卿站在宿舍门，双手兜，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已经在想象了，慕苏曙收到这个箱时是什么表情？会不会瞪圆了睛，嘴张成O型，然后像小时候一样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声音拖得长长的喊“哥——你太好啦——”。想到这儿，慕苏卿睛都弯成了月牙，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周散发着一说不清不明的得意劲儿。

舍友C翻了个白：“五钱？我赌二十，他不但抱，还得转圈。”

三个人齐齐望向门那个还在傻笑的背影，神里充满了“关心”。

快递员上门的时候，是个瘦个儿小伙，一门看见那个箱，先愣了一下，退去看了看门牌号，确认没走错，才用对讲机又喊了两个人上来。三个人吭哧吭哧连抬带抱才给下楼去，下楼的时候箱角在楼梯扶手上磕了一下，慕苏卿心疼得直皱眉，追去喊了好几声“轻轻”。

“你们说，”舍友B把牙刷从嘴里来，压低声音，“他电脑纸是不是又换了？上回我余光瞄了一，好像是他妹穿校服的照片。”

慕苏卿完全不知后三个好舍友在内心疯狂吐槽他。他掰着手指数日，毕业典礼是六月二十号，还有五天，五天之后他就能坐飞机回家了。他掏手机翻了翻天气预报，家里那边这几天都在下雨，也不知慕苏曙有没有记得带伞，她从小就不带伞，下雨天总是个书包在脑袋上往家跑，发漉漉的像只落的小猫。

而此时的慕苏卿已经在机场候机厅里了，他低看着手机屏幕上慕苏曙昨天发来的消息：“哥，我考估分好像还行！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后面跟了一串撒的表情包。他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好几秒，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快了。”

慕苏卿懒得理他们，继续低贴快递单，单上收货人一栏端端正正写着“慕苏曙（妹妹亲启）”，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租车尾灯拐过街角就看不见了。舍友B站在原地，胳膊搭在舍友A肩上，幽幽地说了句：“我赌五钱，他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抱他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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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毕业典礼那天，慕苏卿穿着学士服拍完了大合照，学位证往包里一，连宿舍都没回，直接拎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就了校门。舍友A在后面扯着嗓喊：“？不是？最后一顿饭都不吃啊！你小还有没有良心了！我靠——”

三个人站在六月末的太底下，看着空的街，齐齐叹了气。

“换不换的有什么区别，”舍友A翻了个白，“重是，他连看都不让我们看！上回我凑过去，他直接把电脑啪地合上了，说什么‘这是我妹妹，只有我能看’。”

三个舍友挤在门内看着他，舍友A抱着胳膊摇，舍友B叼着牙刷叹气，舍友C刚从厕所来还在提。他们默契地换了一个神，慕苏卿后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尾在摇来摇去，茸茸的，翘得老。

舍友C系好腰带，凑过来小声补刀：“不是，至于吗？如果不是亲生的，我都怀疑他俩是不是有一……离谱，非常之离谱。”

艰难地咽了唾沫，指着那个半人的方形：“……你要砸死你妹妹？这箱里装的是哑铃还是杠铃片？你妹是练举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