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还有什么商量的。

“怎么了？”

她还是要离开的。

明明只隔了不到一周，从天堂到地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打回？”柔嘉皱眉，“可我爸之前全权委托给你们，而且手续都是合规的，怎么会打回呢？”

“对了，你不是下个月就要去英国了吗，怎么今天突然来学校了？”

关于她留学的事情，柔嘉不清楚阮皓是否知晓，但直到现在，一切都还在正常行着。

对，还有一个月，她就能国了。

“你到底想什么？毁掉我的下半生还不够？还要阻止我去留学？你得到的还不够多吗？你究竟想什么？！”

“是。”柔嘉，殊不知她们刚才的话，每一句都往她心上扎刀。

“对啊，而且好有气质啊！”

“是这样......前几天你家里人派助理来了学校一趟，给校董会打了招呼。你也知，我们校方只是办事的，卡在中间确实不好。要不......你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你得先和家里人商量好，我们学校才能帮你行下一步呀。”

“柔嘉，老师得跟你说一声，你的资料......前天终审的时候被打回了。”

“通知陈总，明天再谈。”

“阮总，半小时后陈总约您洽谈项目细节，这份文件——”

但现实很快给她泼了一盆冷。

“想回来看看。”柔嘉随便找了个理由。

柔嘉发觉自己怀念校园时光的。

柔嘉又不死心地追问了几次，得到的都是一样的回复。

“等一下。”阮皓突然发觉袋里的手机在震动，那是他给柔嘉设置的，工作时间唯一有来电提示的号码。

嘉，到学校乖乖的，放学了叔叔来接你。”

这是不是也说明，阮皓不会涉她留学？

办公室内，校董会主任整理着并不杂的文件，见她神茫然，又补充了一句：“这样吧，老师建议你还是回去问问，有什么问题也好解决。”

爸爸早已经为她办好了一切，照事先预定的程来，三年内，她都要待在英国读大学。

“阮皓！”电话那直呼他大名，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听得他不由怔了怔。

还有一个月。

声音渐渐远了，几个同学却还时不时回看着，又兴奋地转回来八卦：“阮柔嘉，那真是你亲叔叔吗？他多大啊？看起来好年轻啊？”

主任语气依旧温和，却完全不复之前熟络又亲的模样，俨然一副赶客姿态。

对于她留学，爸爸从始至终都是支持态度，这件事是谁动的手脚，答案几乎已经呼之了。

他从容不迫地接起。

而另一边，阮皓刚结束一个东会议。

或许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在冲动下占有了她。但冷静下来后，她的学业不能荒废。

并且她打算三年都不回来了。

同学们拥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启了新话题。叽叽喳喳的，但并不吵闹。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来的，他听来她的嗓十分沙哑，像是刚刚哭过。

柔嘉拼命把阮皓的那些蓄谋已久都抛在脑后，试图洗脑自己，或许小叔叔对她只是一时新鲜。

片刻沉默。